恰在此时,一辆马车在几个衙役的护卫下,“恰好”经过祠堂。车帘掀开,露出本县县丞那张严肃的脸。
“何事喧哗?”县丞沉声问道。
族老连忙上前,将近日有人恶意破坏祠堂工程的事禀报了一遍,虽未直指刘家,但语意已然分明。
县丞听着,目光扫过那被抓住的两人,又看了看工程现场,脸色沉了下来。他自然知道刘员外提亲被拒之事,也猜到几分原委。平日里他或许会睁只眼闭只眼,但今日不同——他怀里还揣着刚从驿馆加急送来的、那封带着军中令牌的“关切”信函。
萧校尉……那可是在知府大人那里都挂了号的人物,据说背景深厚。他的“关切”,县令大人都不敢轻视,何况他一个县丞?只不过……一个不相干的将军为何这么关心别人家祠堂的修缮工程?
“胡闹!”县丞呵斥一声,“祠堂修缮,乃敬祖大事,岂容宵小作乱!将此二人带回衙门细审!知会下去,此后若有再敢骚扰祠堂工程者,严惩不贷!”
这话声音不小,不仅是说给在场的人听,更是说给某些躲在暗处的人听。
县丞的马车离去后,被抓的两人面如土色,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看向苏家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同。赵县丞回到衙内向吴县令汇报并交还信物,“呃……大人,您可知萧小将军为何这么重视苏氏祠堂的修缮?”
“年轻人难免好管闲事。”吴县令看了眼桌上的令牌,心里骂着真真来了个爷,摇了摇头,将令牌收好,带还回去。
赵县丞诺诺了几声,就回去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刘府。
刘员外听完管家的汇报,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苏家那个小子竟有这般手段,能请动县丞出面,而且明显是带着敲打之意来的。那枚军中令牌……萧校尉……难道苏家真的搭上了军中的线?
他虽在镇上作威作福,但毕竟只是个乡绅,对官府,尤其是可能涉及军方的势力,有着天然的畏惧。为了一个填房,去冒得罪未知军方人物的风险,这买卖似乎不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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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媒婆在一旁煽风点火:“员外爷,难道就这么算了?那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