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中,裴闻铮已坐直身子,眼中的审视逐渐被震惊代替。
“今晚多谢裴大人援手,日后若有机会,定然涌泉相报。”许鸣玉说完,随即闭着眼纵身一跃。
落地不稳,她整个人扑倒在地,向前滚了好些距离才堪堪停下。
护卫驭着马,马蹄从她身侧踱过,险些便踩在她纤细的躯体之上。
“你不要命了!”谢珩勒停了马,怒气冲冲地朝着许鸣玉开口。
许鸣玉艰难地站起身,夏日衣衫单薄,她如今是浑身都疼,闻言她抬起头:“尚未寻到父亲行踪,我不敢不要命。方才借裴大人脱身,实是形势所迫,此番便算作赔罪。”
谢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的车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知过了多久,裴闻铮才开了口:“谢珩,走吧。”
“是。”谢珩又看了许鸣玉一眼,这才重新挽起缰绳。
见马车带着人离去,许鸣玉卸了力。脚踝似乎扭伤了,她一动便钻心地疼。
街道上灯火凋敝,她仔细辨认了自己所在的位置,随即一瘸一拐地往褚府方向走去。
在与褚府相隔不远地小巷子中,吴勇见到许鸣玉的身影时,顿时松了口气,见她行动受阻,显然是受了伤的模样,他走上前:“小娘子,这是发生何事了?”
“回去再说。”许鸣玉额上满是冷汗,马车辕座实在太高:“吴大哥,劳烦扶我一把。”
吴勇隔着衣袖握住她的胳膊,用力送她上了马车,再三确认她安然坐下后,马车才朝前驶去。
……
刘府别院中,吴谋与春樱正站在门口,焦急地朝外张望着。
“这样晚了,小娘子怎么还未回来?”春樱忧心忡忡:“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有我兄长在她身旁保护,不会有事的。”吴谋叼着根狗尾巴草,双手抱胸靠着门:“想来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吧。”
又等了许久,巷子口终于传来动静。
吴谋立时便站直身子:“定是兄长他们回来了。”
二人行至道中,远远瞧见那架眼熟的马车,这才放下心来。
马车停在门前,吴勇先跃下辕座,朝着春樱开口:“春樱,快来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