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将计就计

“您身上还有伤?”春樱面色一下紧张起来。

“嘘。”许鸣玉将食指竖在唇边:“小声些。”

她解开衣衫,只见从肩膀往下,左侧脊背上一片青紫之色。

春樱瞧见,险些掉下泪来:“怎么伤得这样重?”

“皮外伤而已,许鸣玉趴在软枕上笑嘻嘻道:“就是要劳烦你为我上药了。”

……

更漏声声,不知何处传来一两声犬吠。

褚府中喧嚣已歇,褚济源披着件外袍,裤脚挽起,双脚泡在温水中。

他口中哼着小曲儿,摇头晃脑的,与方才暴跳如雷的形象判若两人。

有婢女拿着干净的帕子候在一旁,见他脚尖一动,忙蹲下身子,将帕子铺展在腿上。

褚济源将双脚从温水中拿出来,放在婢女怀中。

随从丁献上前来,将手中茶盏递给他:“大人今晚心情很是不错,可是因着牡丹娘子争气,一下便被裴大人瞧中?”

“不过一介女子,玩物罢了,纵然裴闻铮收下了,她也未必便能探听到有价值的消息。”褚济源冷哼一声:“裴闻铮此人有心机有城府,绝不是耽于美色之人。”

“那您因何事如此高兴?”丁献看着他抿了口茶水,随后极有眼色地上前接过茶盏。

褚济源站起身,理了理外裳,趿着鞋往床榻走去:“你道今晚的贼人从何而来?”

丁献一愣:“未曾抓到人,奴才也不知他从何而来。”

“我还道你是个聪明伶俐的,不曾想也是个蠢的。”褚济源笑了两声:“从前我府中从未闹过贼,裴闻铮来了便闹贼了,你以为其中便无关联?”

“您是说,那贼人便是裴闻铮的人?”

“十有八九。”褚济源将身上披着的外袍递给他。

丁献接过:“可奴才还是不明白,这有何值得您高兴的。若那贼人便是裴闻铮的人,那不恰巧说明他疑心于您?”

“你可知,如何消除他的疑心?”褚济源扯过锦被,仰面躺下。

“投其所好?”

“非也。”褚济源缓缓闭上眼:“是让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声音极轻,如同梦呓一般:“可惜,冬扇夏炉,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