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凶做什么?”谢珩又看了她一眼:“我瞧瞧方才那小乞儿可曾被调包。”
“如假包换。”簪莺白了他一眼:“饭菜在何处,我饿了。”
谢珩闻言不由失笑:“随我来。”
正房的堂中摆着几道菜,与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簪莺打眼瞧见,不由难耐地吞了口口水。
但瞧见一旁坐着的男子后,她缩回了脚,不敢再上前。
谢珩回头唤:“做什么不进来?”
裴闻铮放下手中茶盏,向她瞧去。
簪莺慢吞吞地走进堂中:“这些,是给我的?”
“先用饭,”裴闻铮温声开口:“那些事,稍后再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簪莺大着胆子开口:“你们要问什么,尽管问吧。”
谢珩看了裴闻铮一眼,见他并未阻拦,便开口道:“许小娘子称,她曾在兰县往沥州县逃难的灾民里,瞧见过你。”
“是。”
“你与她说过,家人都在此次水患中遭了难,且他们的死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可是如此?”
簪莺闻言,突然紧闭了嘴。
“不是吗?”谢珩看着她,循循善诱:“你知道什么,尽管说来,事后裴大人会给你一笔银子,足够你去沥州县做个小买卖,安身立命。”
“我不要吃这饭了。”簪莺抬头看向谢珩:“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将我放了吧。”
谢珩闻言,皱紧眉:“簪莺,你可是有什么顾虑?”
“没有。”簪莺回避二人的视线:“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此前与许鸣玉说得那些话,也是信口胡诌的,当不得真。”
“簪莺,裴大人乃是为巡查灾情而来,如今兰县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若是知道什么,千万不能隐瞒。这事关数万人的性命啊!”谢珩急道。
他上前一步,簪莺忙退后一步,她口中重复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莫要问我。”
裴闻铮大约是失去了耐心,他站起身向外走去,谢珩心急如焚,却撬不开簪莺的嘴,心中涌上一股深深的挫败来。
良久后,谢珩叹了口气:“罢了,你先用饭。”
“我不饿。”簪莺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摆。
谢珩将饭碗端到靠近她的桌案边:“这一路来,风餐露宿,辛苦了。你便是什么都不说,裴大人也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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