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郡主前往大相国寺上香是真,这求子的传闻,倒未必为真了。”
“怎么说?”
裴闻铮抬眼见许鸣玉领着春樱的身影走出了雅间,他食指轻点了点桌案,低声吩咐:“你说的这些事,稍后告知许鸣玉,让她知晓。”
“是。”宋含章满腹疑问,此刻却瑟缩着,不敢多言。
裴闻铮察觉,睇他一眼:“你想问什么?”
宋含章见许鸣玉正款款往回走,将心一横:“大人,您心中分明有数了,为何不自己查?反而要拐弯抹角地给许小娘子送线索,请她替您查案?”
裴闻铮看了门外那道纤细的身影片刻,移开眼:“她身负命案,洗清罪名一事,我自然可以为她达成,但以她的性子,定然不愿受人庇佑。若是可以,我想她宁愿自己执伞,以遮风挡雨。”
宋含章还想说什么,见许鸣玉已行至近前,忙闭紧了嘴,退至裴闻铮身后。
少顷,门扉被推开,房中光线一亮。
裴闻铮看着来人,沉声一笑:“看来一切顺利。”
“托大人的福。”许鸣玉走进雅间,眼见面早已坨在一起,不免有些可惜,她小声道:“我还没吃几口呢。”
裴闻铮将她的神情看在眼中,他略略偏过视线,只看了宋含章一眼,后者立即会意,躬身退了出去。
面已然是不能吃了,许鸣玉索性坐了下来,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声音有些含糊:“大人,忠勇侯世子此次可曾参加乡试?”
裴闻铮抿唇一笑,他端着茶盏,一手执着杯盖刮去茶水上的浮沫:“你倒是敏锐。”
许鸣玉闻言,糕点也不吃了,她来了兴致:“如此说来,他也是此次乡试的举子之一?”
“嗯。”裴闻铮言简意赅。
许鸣玉豁然起身:“我得想个法子,去寻副秦伯谦的笔墨来。”
“不急,”见她要走,裴闻铮缓声开口:“此行目的虽非吃面,但既然来了,尝过再走也不迟。”
许鸣玉眨了眨眼,她看向那碗冷透了的面,皱了皱鼻子:“鳝丝凉了会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