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玉心下一紧:“褚济源如何了?”
“……死在刑部狱中了。”
“什么?”
谢珩语气亦有些低落:“千真万确。”
许鸣玉眼中的冷静与自持悄然迸裂,她用尽力气才堪堪挺直脊背,语气中罕见地有些仓皇之色:“他若是死了,那兰县赈灾粮案,还有我父亲的案子要如何大白于天下?”
裴闻铮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默了片刻,他看向谢珩:“何时之事?”
“仵作验了尸,死亡时间当是在今日寅时至卯时之间。”
“死因?”
“吞金。”
饶是脑海中纷乱不堪,许鸣玉仍是理出了一丝头绪:“罪犯下狱之前会搜身,他绝无可能将银子带进刑部狱中去。”
“正是如此,”谢珩赞同道:“周大人已在逐个查问这几日出入过刑部狱并与之有过接触的人,想来很快便能找出凶手的。”
“但愿如此。”许鸣玉声音有些不稳,片刻后她站起身:“出了这么大的事,想来裴大人定然要去刑部与周大人商议,我便先行告辞了。”
裴闻铮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这才站起身:“备车,我要入宫去。”
“是。”谢珩应下,随即快步退了出去。
许鸣玉领着春樱走在廊庑下,良久,她沉沉吐出一口气:“褚济源这一死,局面便更为复杂了。”
“小娘子莫要为此担忧,裴大人是何等人物,他定然能从别处查到新的线索的。”眼见外头风大了些,春樱为许鸣玉披上披风:“这天儿当真是一日冷过一日了。”
“是啊,往年这个时候,咱们会一道吃热腾腾的锅子,”许鸣玉眼中泛起些怀念之色:“一口热食下肚,当真是头发丝儿都舒坦。”
春樱只当她是想吃锅子了,忙道:“不如咱们今晚便在院中烧个锅子吃吧。”
“眼下千头万绪尚未厘清,我吃不下。”
“小娘子,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啊。”春樱出声安慰道:“况且褚济源此前定然留有口供,如今他便是死了也无碍于时局。”
“我只是想不通究竟是何人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