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誉被他一碰,整个人浑身一颤!
周湛察觉手下的躯体正隐隐颤抖,越发觉得他不堪,不由冷声一笑:“你入狱这么久了,却无一人在官家面前,力保于你。”
李广誉闻言,心重重一沉。旁人也就罢了,邢家居然也未曾为他美言么?
心下倏然升起一股气,少顷,他撇开眼:“无需旁人为我求情,清者自清!”
周湛见他模样失落,却尤自嘴硬,眼底讽刺之色难掩:“清者自清?倘若不是你醉酒后,泄漏试题为人所知,又怎会有后来这么多的事!”
李广誉恼怒地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辩无可辩。
“你还真是可怜,入仕数载,却无志同道合的交心之人。”
李广誉面上隐现难堪之色。
“唯有一人,”周湛说话间,手指已攥紧了铁烙的柄,面庞紧绷着,一字一顿道:“你的发妻,这些时日为你舍下脸面,放下身段,以邢大人独女的身份,登了数道门,求了许多人,好话说尽……”
李广誉一愣,心中不由有些激越,可他抬眼便见周湛满面怒容,正满腹狐疑,不知周湛此番怒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他蹙紧眉:“内子为我做了这许多事,周大人是从何知晓的?”
“你母亲苛待于她,打骂责罚尤觉不够,”周湛径直看着他,见他眼底还隐隐有些自得,面上笑意更是讥诮:“为拿捏她继续为你奔走,你母亲今夜寻了个男子,意欲污她名节!若非本官为你送家书,撞见这样不堪之事,明日事发,你以为依邢容的性子,她会如何?”
她会自绝于世!
“其中定有误会!”李广誉骤然一变,他急道:“我母亲虽出身乡野,胸无点墨,但绝无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本官亲眼所见,何须辩驳?”周湛站起身:“那男子如今在本官府中关押着,明日一早便送去邢府,由邢大人处置。”
“不可能……”李广誉眼神有些慌乱,他如今唯一的指望,便只有邢家了。
邢显德素来爱重邢容,又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乘龙快婿入狱待罪?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邢显德如何还会在官家面前,替自己美言?
眼见最后的希望湮灭在眼前,李广誉一把拽住周湛的衣袍下摆,竭力露出个讨好的笑意:“周大人,你是诓我的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湛看了被他紧攥着的衣袍下摆,随即毫不留情地大力抽开:“诓你,凭你也配?”
一旁的火盆中,干柴噼里啪啦地烧着,刑房中较之前分明已暖和许多,可李广誉却感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心儿升起,流经四肢百骸,便是四肢都已麻木起来。
“邢大人向来护短,”周湛不欲再看他,手指铁烙冷却了些,他重又放回火盆中烤,语气淡淡:“今夜之事,若是为他所知,按照他的脾性,定会在官家面前再参你一本。”
李广誉无力地闭上双眼,撑在石板上的指尖缓缓攥紧,凌乱的发丝垂在面颊两侧,此刻早已是一分体面也没了。
至此,周湛才轻声开口:“李大人,不知你可愿与本官做个交易?”
李广誉猝然睁眼,为不显露自己的心急,他慢慢抬起头,语气沉静:“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