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这棋局走向何曾分明?
明明是十成十的死局!
窗缝中吹进一阵寒风,径直将案上的残烛吹熄。
许鸣玉双眼尚未来得及适应黑暗,她端坐在案前,心中已渐渐坚定!
……
而方迁进新宅不久的姚琢玉,今夜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被老内知田茂引进门来。
姚府宅院不甚大,陈设称得上简朴。
男子心中有事,故而也不敢细看,只匆匆跟着田茂往书房走去。
门扉上被映出昏黄烛火。
田茂止步门外,低声道:“大人候了你许久了,快入内吧。”
“多谢。”男子躬身回礼,随即推门走入房中。
一袭常服的姚琢玉看着手中的书卷,头也不抬。
男子脱下氅衣,随即俯身拜倒:“下官孙翮见过姚大人。”
姚琢玉淡淡开口:“来了。”
孙翮站直身子,神情有些急色:“下官近今日来此,是有事禀告。”
“何事?”姚琢玉闻言,这才从书卷上抬起头来,瞧见他的神色,心下一讪:“怎么神情如此凝重?是宁波府出了何事?”
罪臣朱鉴下狱之后,孙翮便接任他,成了宁波府的知州。
官职上倒真算不上擢升,但宁波府在明州设立市舶司,每年由高丽、波斯舶来,进贡之物无数。
姚琢玉瞧见他腰间那块质地上乘的玉佩,便知他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他垂下眼:“那是何事如此严重,竟叫你无诏进京?”
“下官……”孙翮不知该如何开口,眼见姚琢玉神情越发不耐烦,他将心一横,径直开口:“下官此前举荐入朝的一人,如今已关押在刑部待审。下官……惶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