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修明正站在驿站门口,督促将士安置军备。
萧起走过来恭声道:“先生,已经派兄弟们去四周巡查,大约一个时辰后能回来。”
范修明转过身,捋了捋下颌的长须,叮嘱道:
“让他们回来之后找我禀报,尤其是东南方向的。”
萧起点点头,犹豫了一会,轻声道:
“那夫人那边……柴坚如今专职护卫着,之前的那些兄弟还让他们继续盯着吗?”
范修明闻言,略加沉吟后道:“继续看着吧,等同侯爷会和,再由他定夺。”
“是。”
入夜。
昏暗的烛光下,翠荷写下最后一笔后,将写满字迹的信纸吹干折叠,塞进胸前衣襟,又将纸和药粉妥善收拾好,就熄灭了蜡烛。
约摸二更天。
吱呀——
叶昭听见隔壁动静,她撇了撇嘴角,翻过身,继续酝酿睡意。
门轻轻被拉开,翠荷从中探出头。
她左看右看,确认院中无人,便悄咪咪地合上门踮起脚,朝驿站深处一处管事房间走去。
第二日清早,叶昭吃完饭,将自己收拾好,就看见范修明带着几位统领远远朝她这边走来。
叶昭起身打了个招呼:“范先生。”
范修明回了一礼,直起身,面上恭敬问道:
“夫人,舟车劳顿,昨夜可安眠否?”
叶昭微微一笑:“多谢先生记挂,昨夜歇得尚可。”
范修明表情舒展,温和一笑:
“那便好,下官这有一事,还需夫人定夺。”
叶昭做惊讶状:“先生但说无妨。”
范修明示意,身后萧起便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叶昭不动声色地接过来,看向范修明,有些不明所以。
范修明笑眯眯地盯着眼前女子,缓声道:
“昨夜值勤的将士在院中发现一行迹可疑之人,抓到一看,却是夫人的婢女翠荷。”
他眼中露出不解,“下官询问此人,她却说是夫人派她给家中寄送家书……
下官着实疑惑,这刚出京城还未有一日,便三更半夜寄家书?
末将心中虽疑惑不接,但却不敢自作主张,便扣了翠荷。今日一早,特来询问夫人,可知此事啊?”
他说完,眼神略带凌厉看着叶知槿,却见她面露惊讶。
“妾身并未让她向家中寄什么书信啊?”
说着,她打开书信,细细看了一遍,片刻后脸色微冷,将之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