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牙本来在一旁看热闹,听到这儿,登时眼神惊慌,竖起眉头:
“大胆!你不是说她这是宿疾吗?竟敢谎骗于我!”
这个畜生!
风寒可是会传染的!
不仅会把其他人染上,若是让这新来的侯夫人和少爷小姐们染上病,他还能有好?!
他咬牙切齿,就要开门将人拉出来。
“你先退下。”
官牙一愣,转头。
叶昭淡淡看着他:
“左右我们已经进来了,你现在给她拉出去有什么用?”
官牙语塞,面露迟疑:
“这……”
荀潜在一旁开口:
“夫人既然发话,就不会怪罪你,你无须担心。”
那官牙看他两眼,暗暗松口气,又往后站回去。
江远见此,袖中紧握的手略略松开。
他艰难地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夫人。”
随后他看着叶昭,眼眶微红:
“奴全家都是良人,背景清白,品性纯良,生平从没做过什么恶事,平日里也从不在背后议论旁人。
内子感染风寒已近五日,这两日不得治疗,已经开始发热,但奴敢以性命担保,内子绝无其他隐疾!
只要能治好病,便可为夫人分忧!”
他说着,带着身旁的孩子跪下,颤声道:
“奴全家都愿效忠夫人,只求夫人给奴一个机会!”
说完,他对着叶昭,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
江远虽然是在这肮脏破败的牢房里,但他说话有条理,声音沉稳,就最后这几句才带了些情绪。
这番谈吐,连同牢房的人都惊讶,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他一说完,这片区域就陷入了安静。
叶昭没有说话,静静打量这一家。
旁边荀潜见此,转头问那官牙:
“这人的来历可有记录?”
那官牙回神,急忙翻起手中的册子。
翻了一会儿,道:
“是苏州人氏,路上被人劫掠,之后被卖到此地。”
说完,他意识到这些话刚才江远自己就已经说过。
于是急忙尴尬道:
“这人到这里已经快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