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小的们,热闹看完了,别傻站着了!
赶紧的,打起精神来!目标——东南都督府。让咱们承乾小朋友,去见见他那大师兄。”
东南都督府。
大明东南沿海,海防重镇,城墙高耸,垛口林立,透着一股金戈铁马、枕戈待旦的肃杀之气。
都督府衙署坐落于城中核心,戒备森严,门前持戈披甲的卫士肃立如林,目光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每一个人,透出凛冽的寒意。
府衙正堂,气氛却比门外的寒风更加凝滞,沉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朱雄英一身笔挺的玄色将袍,以金线绣着威严的蟒纹,衬得他那小小的身姿愈发挺拔,如同一杆蓄势待发的标枪,端坐于主位之上。
他面容凝重,眉宇间如同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稚嫩的脸庞上却写满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果决与沉郁。
连日来,倭寇与“天尊”组织的联合侵扰变得越发频繁、诡谲,如同跗骨之蛆,手段也更加阴险残忍。
虽然单次伤亡人数不多,但袭扰范围广、次数频密,如同无数根细针刺扎在漫长的海岸线上,令沿海数处卫所疲于奔命,军民疲惫不堪,告急文书如同雪片般堆满了他的案几。
案头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和眼中压抑的怒火。
堂下,数位披甲将领如标枪般矗立,个个面色凝重如铁,嘴唇紧抿,沉默如同冰冷的岩石。
空气仿佛被冻结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更添几分压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将所有人压垮之际,堂外亲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如同重锤,猛地砸碎了这片死寂。
“报——!”
“启禀都督!府外有人求见!为首者自称姓逸,带着几人,其中……其中有个孩子,口口声声说是您师弟。”
“师弟?”
朱雄英猛地抬头,那如同冰封般刚毅冷峻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错愕。
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惊喜,那积郁多日的沉重阴霾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淡了几分,眼底深处甚至燃起一丝光亮。
“是……先生?”
他霍然起身,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因久坐而略有褶皱的衣袍,大步流星就往外走,步伐带着军人特有的迅捷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