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救治阿烬,血脉再共鸣

然后反哺!

一股精纯到极致、厚重到极致的力量,从古纹深处涌出,注入陈无戈的经脉!

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重新洗炼过一遍!

旧伤——与七宗先锋交手留下的内腑震伤、被符火侵蚀的暗伤、强行催动《奔雷步》造成的经脉撕裂——在这些力量的冲刷下,开始愈合!

不是缓慢恢复,是肉眼可见的愈合!

皮肤下的淤血迅速消散,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连接,受损的经脉被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包裹、修复、加固!

力量,在缓慢而坚定地回升。

而阿烬的变化,更大。

她的火纹,终于开始后退。

不是被压制后的收缩,是真正的、从根源上的消退。

暗金色的光从脖颈缩回锁骨,再从锁骨一点点沉入皮肤深处。光芒每消退一寸,她皮肤的温度就正常一分,呼吸就平稳一分。

她的发梢不再焦躁——之前被火纹影响,发尾有些卷曲、枯黄,像是被火焰燎过。此刻,那些焦黄的部分缓缓恢复成原本的乌黑,毛刺感消失,变得顺滑。

体温,恢复正常。

不是冰冷,也不是滚烫,是属于活人的、温热的体温。

呼吸,变得绵长。

虽然仍未醒来,但胸膛的起伏已经稳定。每一次吸气都深而匀,每一次呼气都轻而缓。

陈无戈终于松开嘴。

牙齿离开手腕的瞬间,伤口剧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

伤口很深。

深到能看见白色的腕骨。血还在流,但速度已经慢了许多——不是止血了,是失血过多,身体快要供不上了。

他用另一只手的衣袖,草草缠住伤口。

动作很慢。

不是故意慢,是力气被抽走大半。失血、战斗、血脉觉醒、吸收残灵……这一系列剧烈变化,早已将他推到了极限。

他现在的状态,像一根绷到极致、随时会断的弦。

但他不能断。

至少现在不能。

陈无戈把阿烬轻轻抱起来,让她背靠岩壁,头微微仰起,确保呼吸畅通。

然后,他自己坐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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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并排坐,是将她整个人环在怀里。

双臂从她腋下穿过,交叠在她身前,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能清楚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和稳定的心跳。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这样,冷风就吹不到她。

这样,任何来自前方的危险,都要先越过他的身体。

陈无戈低头,看着她的脸。

苍白褪去了一些,唇色微微泛红——不是健康的红润,是失血后的淡粉。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种死寂的白。

睫毛安静地贴在眼睑上,没有颤抖。

她睡得很沉。

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痛苦的噩梦中,暂时挣脱出来。

陈无戈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了闭眼。

耳边只有瀑布永不停歇的轰鸣。

远处,再无其他动静。

那个留下警告的、披着破烂斗篷的神秘人,已经走了。没有再出现,没有再说话,就像从未存在过。

但陈无戈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人的警告,是真的。

“她不能死。”

陈无戈睁开眼。

一只手抬起,轻轻抚过阿烬的发。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瓷器。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瀑布声吞没:

“陈家血脉,能压焚天……”

顿了顿,声音更轻:

“你撑住了。”

他的手指,停在她锁骨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最初的、最本源的赤红印记。

不再蔓延,不再发光,不再暴动。

只是静静蛰伏。

像一头吃饱喝足、陷入沉眠的凶兽。

也像一枚……沉睡的种子。

八、识海沉淀

识海深处,那尊《震山拳》的拳影,还在缓缓转动。

每转动一圈,就有更多关于“力”的感悟,沉淀进陈无戈的血脉记忆里。

他没有去主动触碰那股力量。

现在不是时候。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少女身上。

她太轻了。

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陈无戈收紧手臂,让她贴得更近。

他的体温透过两层衣物传递过去,温暖她微凉的身体。

他的左臂还在疼。

不是伤口的刺痛,是失血过多后的虚弱痛,夹杂着经脉被强行拓宽后的酸胀。草草缠住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粗布上晕开,像一朵诡异的花。

但他没再处理。

没时间。

也没必要。

外面天色依旧暗沉。

黎明还没来。

岩洞里湿气很重,岩石冰冷刺骨,瀑布的水汽不断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但陈无戈的体温足够高——血脉觉醒后,他的身体就像一座缓慢燃烧的火炉,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

这热量,足够替她挡掉所有寒意。

陈无戈抬头,看了一眼瀑布上方。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彻底遮住,只剩一点极其微弱的、像是从云缝里漏下来的残光,洒在奔腾的水面上,泛起细碎的银斑。

这里暂时安全。

没有人追来。

“懒惰”生死未卜,其余六宗被城东爆炸引开注意力,那个神秘人不知所踪。

但陈无戈知道,这安全,是暂时的。

天一亮,七宗的眼线就会重新铺开,搜索的范围会扩大到城外。这片瀑布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找不到。

他必须在天亮前,带她离开。

必须。

陈无戈低头,下巴轻轻碰了碰阿烬的头顶。

她的发有淡淡的烟火味,混着冰髓玉露的清冽药香,还有一丝……血的味道。

他记得她第一次发烧时,也是这样抱着她。

那时候在破庙里,她被老酒鬼捡回来还没多久,半夜突然高烧,浑身发抖。他不知所措,只能把她往怀里按,用自己单薄的体温去暖她。

她说冷,他就把所有的兽皮都盖在她身上。

她说渴,他就去砸开河面的冰,用手捧着化开的冰水喂她。

她说怕,他就握着她的手,一整夜没松开。

那时候他说不出安慰的话。

现在也一样。

他不需要说话。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火纹不爆发,他就还能护住她。

一直护下去。

陈无戈的右手,慢慢移到腰间。

断刀还在。

刀柄上缠着的粗麻布有些松了,被血和汗浸透后变得滑腻。他没去修,只是握了一下,感受着刀柄粗糙的质感,确认它还在。

然后,他松开手。

重新环住阿烬。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失血加上连续战斗,加上血脉觉醒的剧烈消耗,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但他不敢睡。

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瀑布的水声是持续的、嘈杂的背景音。但在这背景音里,任何不和谐的声音——一片叶子落地的簌簌声,一块碎石滚落的咔哒声,甚至是远处山林里夜枭的啼叫——都会让他立刻清醒。

可他的意识,还是在一点点模糊。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