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皇庭危机,护体罡气显

霎时间,大殿之内,元气纵横如狂龙怒蛟,各色光华爆闪!凌厉的劲风如同无形的刀刃,切割空气,将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金砖破碎,玉石飞溅!殿内原本华丽昂贵的紫檀木桌椅、青铜香炉、琉璃屏风……在狂暴的能量余波中,尽数化为齑粉!

皇帝被一名忠心尚存的年老太监拼死拖到了御座后方的角落里,勉强避开了最致命的能量乱流,却也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伏地的百官中,有数人见机不妙,试图趁乱爬向殿门逃生,可刚刚挪动到门口,便被几道逸散的、不分敌我的阴毒气劲扫中,惨叫一声,当场重伤倒地,生死不知。

陈无戈在纵横交错的攻击缝隙中穿梭、闪避,身形快如鬼魅。淡金罡气护体,硬抗下大部分无法躲避的余波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断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不求杀敌,只求逼退、扰乱,在绝境中寻找那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唯一的破绽与生机。

青鳞枪出如龙,银芒闪烁,死死缠住了对他威胁最大的“贪婪”与“色欲”,枪法大开大合,逼得两人一时无法抽身去夹攻陈无戈。但他的右臂,方才不慎被“嫉妒”的一缕毒雾擦过,此刻已然隐隐发黑,传来麻痹与刺痛,动作不可避免地略显迟缓、凝滞。

阿烬跪在盘龙柱旁,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指尖几乎要抠进金砖里。她无法站立参战,甚至连移动都异常艰难,却始终竭力维持着与陈无戈之间那微弱却坚韧的血脉共鸣。每一次共鸣的波动传递过去,都让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如同被针扎火燎,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但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渗出,硬生生扛着,没有让那根连接两人、在绝境中提供一丝微弱支援的“线”断掉。

“傲慢”宗主立于高台御座之前,冷眼旁观着下方惨烈的混战。他并未亲自下场,手中白玉尺轻点,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静静等待一个最佳的、一击必杀的时机。

直到某一刻——

他看见陈无戈在闪避“懒惰”宗主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缠丝劲时,抓住对方一个微小破绽,一刀狠厉劈向对方肩胛!然而,就在刀势将老的瞬间,一直被青鳞逼得怒吼连连的“暴怒”宗主,竟不顾自身空门大露,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从侧方蛮横无比地猛撞而来!

陈无戈察觉侧方恶风,不得不强行扭身,收刀回防,与“暴怒”硬撼一记!巨大的力量让他身形失衡,向后踉跄,原本圆融无碍的罡气运转也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就是现在!

“傲慢”宗主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按兵不动的他,终于动了!

他抬手,莹白的玉尺笔直指向陈无戈因失衡而暴露出的后心要害!同时,另一只手在袖中飞快掐出一个复杂而邪异的诀印!

悬浮于大殿上空、因混战而略微滞涩的那团“七曜炼狱”暗色能量球,仿佛接到了最终指令,猛然一颤,其中驳杂狂暴的能量疯狂向内压缩、再压缩,然后——

轰!!!

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色泽漆黑如墨、前端带着一点毁灭性暗红的核心能量光束,自能量球中激射而出!目标,精准锁定了陈无戈的后心!速度之快,堪比闪电!威力之集中,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青鳞在与“贪婪”对拼一记的间隙,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缩,魂飞魄散,嘶声怒吼:“陈无戈!小心背后!!!”

陈无戈在身形失衡的瞬间,已然感觉到了那股锁定灵魂的死亡寒意!他猛地回头,看到那激射而来的毁灭光束,心脏几乎停跳!

生死关头,他体内《磐石劲》被催发到极致,所有罡气不顾一切地向背后收拢、叠加,试图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轰——!!!

毁灭性的暗红漆黑光束,结结实实命中了陈无戈仓促凝聚的后背罡气!

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轰中,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凌空掀飞!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狠狠撞在身后不远处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盘龙金柱之上!

咔嚓!轰隆!

坚硬的柱身,被撞得砖石崩裂,金龙浮雕扭曲破碎!陈无戈贴着柱子,缓缓滑坐下来,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将身前地面染红一片。断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斜插在三步之外的金砖裂缝之中。

小主,

他靠着残破的柱子,左手死死撑住地面,五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剧烈颤抖,试图阻止自己彻底倒下。嘴角,新的血线不断溢出,沿着下巴滴落。

“哥——!!!”

阿烬目睹这一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如同杜鹃泣血般的尖叫!她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却被爆炸的余波和心中骤然的剧痛冲击得眼前一黑,再次跌倒在地,只能徒劳地伸出手,朝向陈无戈的方向。

“傲慢”宗主缓步走下玉阶,脚步不疾不徐,仿佛走向已经到手的猎物。他手中的白玉尺,在殿内摇曳的烛火下,反射着冰冷无情的光泽。

他走到陈无戈面前,白玉尺的尺锋,缓缓抬起,指向陈无戈低垂头颅下,那毫无防备的咽喉。

“结束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宣判死刑般的冷漠。

陈无戈低着头,剧烈的咳嗽让他身体颤抖,鲜血不断从嘴角滴落。他似乎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就在那白玉尺冰冷的尺锋,即将触及他颈侧皮肤的前一刹那——

他撑地的左手,猛然曲指成爪,狠狠拍击在金砖地面!

砰!

借着一拍之力,他重伤的身躯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拧转、翻身!与此同时,一直低垂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抄起了斜插在地的断刀刀柄!

刀光,如同回光返照的残阳,带着决绝的意志与最后的力量,横向疾扫!目标,正是“傲慢”宗主持尺的手腕!

“傲慢”宗主显然没料到陈无戈在如此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他瞳孔微缩,身形毫不犹豫地向后疾退!

嗤啦——!

尽管他退得极快,但宽大的雪白袍袖一角,仍被这决死一刀的刀锋划开了一道整齐的裂口,边缘的布料微微焦卷。

陈无戈单膝跪地,断刀再次拄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晃欲倒的身体。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铁,冰冷、锐利,没有丝毫屈服与恐惧。

体表的淡金罡气已然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依旧顽固地、不肯熄灭地在他身体表面流转。

他盯着退开两步、神色首次出现一丝凝重的“傲慢”宗主,一字一句,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从染血的齿缝间迸出:

“你说……结束?”

他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握刀的手,尽管微微颤抖,却纹丝不动地稳定着刀锋。

“还早。”

阿烬趴在地上,火纹再次传来灼热的悸动。她抬起头,泪水混合着灰尘模糊了视线,但她依旧死死看着陈无戈的背影——看着他摇晃却如同山岳般不肯倒下的身躯,看着他染血却依旧挺直的脊梁。

喉咙里,似乎堵着千言万语,最终只挤出两个带着血沫与哭腔、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字:

“哥……”

陈无戈没回头。他甚至没有侧头去看她一眼。

他只是将断刀,再次横在了身前。尽管刀身黯淡,尽管他手臂颤抖,但那刀锋,依旧稳稳地、笔直地,对准了前方环立的七宗宗主,对准了这片绝境,对准了那尚未可知的命运。

青鳞持枪站定,挡在了陈无戈的左侧。他右臂的毒伤处,黑色已然蔓延到了手肘,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但他握枪的手,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紧,紧得指节发白,紧得枪杆似乎都要被他捏碎!银灰色的瞳孔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与陈无戈那冰冷的目光,交相辉映。

七宗宗主重新聚拢,阵型虽因刚才的变故略显散乱,但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已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蔑与玩味,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警惕,以及被彻底激怒的阴冷杀机。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

唯有墙壁上幸存的烛火,在无声地燃烧、摇曳,发出噼啪的细微爆响,映照着满地狼藉、残垣断壁,以及那对峙的、凝固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爆发的惨烈战场。

陈无戈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混合着内脏碎片。他握刀的手,尽管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流下,染红了刀镡,却依旧稳如磐石,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