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断刀的震颤却愈发明显。

陈无戈加快脚步走到碑前，将阿烬轻轻放下，让她倚靠在自己腿边。随后抽出断刀，刀尖轻点碑面。

毫无反应。

他再试一次，这次注入一丝灵气。刀尖刚触及石面，整块碑猛然一震，裂缝中渗出一缕极细的灵息，顺着刀身向上攀爬。

他立即闭目，引导这股气息进入体内。

灵息虽微弱，远不及第一块碑那般汹涌，却异常纯净。流入经脉后，并未带来胀痛，反倒如同清油注入干涸的灯芯，令全身为之一畅。

他睁开眼，看向阿烬。

她正望着那块碑，眼神略显失焦。手指微微一动，虽未再泛红光，但指尖皮肤变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一道红线在其下缓缓游走。

“你感觉到了？”他问。

阿烬点头，声音轻却清晰：“它在叫我。”

陈无戈眉头微蹙。他知道这块碑不对劲。它不该存在于此，更不该还能释放灵息。七宗早将此类遗迹列为禁地，残存至今的，要么是陷阱，要么便是残留的意志。

他不愿让她接触。

可若不让她碰，他们便无法前进。这些碑林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唯有火纹才能激活路径。而他依靠吸收残灵突破境界，少了这个过程，实力难以提升。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待会我陪你一起碰。若有异样，立刻收手。”

阿烬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他站起身，将断刀插回腰间，一手扶住石碑，一手牵着阿烬的手。两人同时将掌心贴上碑面。

刹那间，碑缝中的白光骤然暴涨。

一股冷流自掌心直冲体内，陈无戈猛然咬牙。这股力量全然不同于以往的灵气，带着刺骨寒意，直逼识海。

他强稳身形，双足扎根雪地，调动刚成的炼体二阶之力抵抗冲击。

小主，

阿烬的手在他手中剧烈颤抖。

他侧头看她，只见她的眼瞳开始变化，金光浮现。火纹自锁骨蔓延至手腕，沿手指一路攀升，最终凝聚于食指指尖。

那点红光越来越亮，几乎要滴出血来。

“坚持住！”他低吼。

阿烬紧咬嘴唇，额角渗出冷汗，却始终未曾松手。

碑体震动加剧，裂缝不断扩张，碎石簌簌坠落。就在此刻，断刀自行出鞘半寸，刀身嗡鸣不止。

陈无戈感到左臂古纹猛然一烫，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战魂气息在识海中一闪而过。

并非完整的武技，仅是一个片段。

一个关于“指”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