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拖。
他一手抱起阿烬,另一只手握紧断刀,最后看了一眼枯骨。那具遗骸依旧静坐,玉片未动,星图已暗。但他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不会消失。阿烬触碰枯骨时的痛,火纹与星图的共鸣,还有那两个字——“焚天”,都在指向一个真相:阿烬的身份,远不止是七宗追捕的容器那么简单。
她是钥匙。
也是祭品。
他转身走向山洞另一侧。那里有一条狭窄通道,之前没敢进去。现在没得选了。他贴着岩壁前行,脚步放轻。阿烬在他怀里很轻,呼吸均匀。她的手指还微微蜷着,像是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通道不长,出口在密林边缘。风雪小了些,树影模糊。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山洞。黑暗吞没了入口,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抱着阿烬走进树林。
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走了十几步,阿烬突然睁开眼。瞳孔是金色的,一闪即逝。她看着他,声音很轻:“父亲……”
然后头一偏,又昏睡过去。
陈无戈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她,火纹依旧黯淡,但颈侧皮肤下,一道极细的红线正缓缓游动,从锁骨向下,沿着脊椎延伸。那不是纹身,是某种印记正在苏醒。
他加快脚步。
树林深处,一道黑影站在巨树后,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片刻后,那人转身离开,靴子踩断一根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