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个废弃的柴房,堆着些烂木头和干草。角落里还有个破陶罐,积了些雨水。他把阿烬轻轻放在干草上,让她靠着墙角。
她脸色苍白,嘴唇发干。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热度比刚才更低了,但呼吸依然不稳。
他蹲下身,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留下痕迹。断刀还在腰后,麻布缠着的刀柄没松。衣角被铁水溅到的地方有些焦黑,但不明显。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走远。应该是巡逻队增派人手了。
他没动,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外面安静下来。他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巷子里没人,只有远处街口的灯笼还亮着。
他回身抱起阿烬,准备换地方。
刚走到门口,外面突然传来说话声。
“……亲眼看见的,箭都烧成了铁水。”
“不是说通天脉会引来灾祸吗?那就是个怪物吧。”
“队长说上报了,上面要抓活的。”
“可谁敢靠近啊?碰一下就被烧成灰。”
两人说着话,从巷口走过,声音渐渐远去。
陈无戈等他们走远才开门。他换了个方向走,穿过三条小巷,来到一处低矮的屋檐下。这里背光,不容易被看到。
他停下脚步,靠墙站着喘口气。
阿烬突然动了一下,手指微微抽搐。他立刻低头看她。
她的眼皮颤了颤,似乎想睁开,但没能成功。火纹又闪了一下,非常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
他知道这是透支的表现。
必须找个能休息的地方。
他想起程虎提过城里有个叫“老李记”的酒楼,老板是旧识,可以暂避。但现在带着阿烬,不能贸然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