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向前,踩过断裂的门槛,踏进废墟边缘的空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座酒楼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卷着灰烬在空中翻滚。
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站在废墟边缘,浑身是血,脚步不稳,却站得很直。
远处街道空无一人。巡逻的弟子早已逃散,连玄鸟也不知去向。只有风吹着灰烬在地上打转,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阿烬,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她的锁骨处火纹已经熄灭,皮肤冰凉。
他记得老者说过,阴蚀果毒会侵蚀心脉,必须尽快找到阳极火髓。但现在他连站稳都很困难。
左臂的古纹原本还在发光,此刻却一点点暗了下去。那股来自血脉的力量暂时枯竭。他知道这是过度使用的代价。
但他不能停下。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阿烬抱得更紧了些。她的头靠在他胸口,能听到微弱的心跳声。
他迈步向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脚步沉重,踩在碎石上发出闷响。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耳边嗡鸣不止。但他还能走。
前方是一条狭窄的巷道,通向城外的方向。那里有废弃的码头和停泊的货船。如果运气好,也许能找到藏身的地方。
他不知道程虎会不会来接应,也不知道七宗还有多少人埋伏在暗处。他只知道现在必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走到巷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火光还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夜空。那曾是他们短暂落脚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一片焦土。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