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活下来了。
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他握紧了背后的断刀。刀身还带着温热,血纹清晰可见。刚才那一记《星陨步》让他消耗极大,左臂疤痕已经开始渗血,但他还能动。
只要还能动,就能保护她。
他退回墙边,蹲下身,检查阿烬的状态。她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做了梦。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发现很凉。
他脱下外衣盖在她身上,然后重新站起,走向庙内深处。
这庙比想象中大一点。正殿塌了一半,供桌倒在地上,香炉翻了,灰撒了一地。角落里堆着些破布和烂木头,可能是流浪汉留下的。
他把这些杂物拖到门口,垒成一道简易屏障。又找了根结实的木棍,横在门槛下,防止门被轻易推开。
做完这些,他回到阿烬身边,坐下,背靠着墙。
他闭上眼,想调息一会儿。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踩在土上,而是踩在碎石上。
一步。
停。
再一步。
陈无戈睁开眼,右手缓缓移向刀柄。
他没有动。
也没有出声。
外面的人停在庙门前五步远的地方,站着不动。
风吹过,带起一阵尘土。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以为躲进去,我就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