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谷遇异兽,护烬战险

这里,雕刻的是陈家先祖的荣光与征战!

异兽走到一处相对宽阔的通道节点,突然再次停下了脚步。

它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然蹲伏下去,背部那一排骨刺,根根竖立、绷紧,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轰隆——!”

地面再次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以异兽为中心,地面那道裂缝猛然扩大!无数更加繁复、更加古老的符号,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涌出,迅速在地面上排列、组合,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丈的、光芒耀眼的庞大圆形阵法!

阵法的纹路复杂到了极致,层层嵌套,中心区域,有一个异常显眼的、形状规则的凹槽。

陈无戈的目光落在那个凹槽上,心脏猛地一跳。

那形状……他太熟悉了!

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向自己腰间贴身收藏的位置。

取出。

那枚温润剔透、此刻正微微发烫的——陈氏祖传玉佩!

玉佩在他掌心,表面的纹路自行亮起了柔和的微光,与地面阵法中心凹槽的形状、纹路,分毫不差,完美契合!

他正要上前,将玉佩放入凹槽——

“吼——!!!”

前方的异兽,却猛地抬起头,朝着他们身后的通道方向,发出了一声充满警告与极度敌意的狂暴怒吼!

陈无戈瞬间警觉,猛然回头!

只见通道后方他们来时的方向,那片被橙红光芒映照的区域,此刻光芒正在疯狂地、不规律地剧烈闪烁!地面震动的源头,似乎不止一处!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暴戾、带着滔天煞气的恐怖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疯狂逼近!

不是七宗的追兵!

是另一头守护兽!而且,是比眼前这头更加强大、更加凶悍的存在!

“轰——!”

一道缠绕着紫色毒焰的吐息,如同地狱之火,狠狠撞在通道后方的岩壁上!坚固的岩石在紫色毒焰下,如同蜡油般瞬间融化、汽化,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滋滋”燃烧的焦黑坑洞!

紧接着,一个更加庞大、鳞甲颜色更深、背刺更加狰狞、双目赤红如血的巨兽身影,携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悍然冲入了这片区域!

它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启动阵法的第一头异兽(守陵兽),以及站在阵法边缘的陈无戈与阿烬。

小主,

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交流。

后来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直接朝着守陵兽扑杀过去!显然,它将启动阵法、携带“钥匙”接近核心的陈无戈等人,视为了必须清除的入侵者,而将守陵兽的行为,视作了失职或背叛!

两头庞然巨兽,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岳,轰然撞在一起!

“砰!!!!”

惊天动地的巨响!利爪与鳞甲碰撞,爆出刺目的火星!毒焰与爪风四散飞溅,将周围的岩壁切割、灼烧得一片狼藉!

守陵兽虽然占据着阵法启动节点的地利,但后来者的力量、体型、凶悍程度,明显更胜一筹!它被后来者一记凶猛的扑击,狠狠压在了身下!后来者张开布满锯齿的巨口,闪烁着毒焰的獠牙,狠狠咬向守陵兽相对脆弱的脖颈!

千钧一发!

陈无戈再没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踏前一步,高高举起手中的陈家玉佩,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阵法中心那个光芒最盛的凹槽,狠狠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而悠远的机括契合声,响彻通道!

玉佩嵌入凹槽的瞬间——

整条通道,轰然剧震!

地面、墙壁、穹顶……所有刻有符文的地方,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无数道光线从符文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汇聚!

通道上方的虚空之中,光芒凝聚,一道身高过丈、由纯粹能量构成、身披古朴战甲、手持虚幻长刀的威严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的面容模糊,但那股源自血脉、威震八荒的滔天战意与古老威严,却让陈无戈瞬间热泪盈眶——这是陈家先祖的战魂显化!

虚影甫一出现,那双由光芒构成的眸子,便冷冷地扫向了正在肆虐的第二头异兽。

它缓缓抬起了那只握着虚幻长刀的手臂,朝着第二头异兽的方向,轻轻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丽的光爆。

只有一股沛然莫御、仿佛来自天地规则本身的浩瀚伟力,凭空降临!

“吼——!!!”

第二头异兽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恐惧的凄厉惨叫!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提起,然后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狠狠甩飞出去,“轰”地一声,重重砸进了侧面数十丈外的坚硬岩壁之中,深深嵌入,碎石将其掩埋大半,只剩下些许肢体露在外面,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昏迷过去,没了声息。

通道内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平息。

守陵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上带着伤痕,却朝着空中那道陈家先祖的战魂虚影,无比恭敬、无比虔诚地低下了头颅,前肢弯曲,做出了最标准的跪伏行礼姿态。

空中的战魂虚影,在发出一击、清除“错误”的威胁后,似乎耗尽了凝聚的能量,身影开始缓缓变淡、消散。在完全消失前,那模糊的面容,似乎朝着陈无戈所在的方向,微微颔首了一下。

随即,光芒彻底敛去,通道恢复昏暗,只剩下地面阵法与裂缝透出的稳定光芒。

一切重归寂静。

陈无戈剧烈地喘息着,感觉全身的力气都随着刚才那不顾一切的举动而被抽空。强行催动血脉共鸣启动阵法,对抗第二头异兽带来的精神压迫,让他的疲惫感达到了顶点。而右臂上那被毒雾侵蚀的伤口,此刻已然开始发黑、溃烂,传来阵阵钻心的、如同无数细针攒刺的剧痛,必须立刻处理!

阿烬快步上前,扶住了他有些摇晃的身体。

“我们必须继续前进。”她看着陈无戈苍白的脸色和溃烂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语气却异常坚定,“这里不能久留,你需要安全的地方疗伤。”

陈无戈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似乎有些欠奉。

守陵兽似乎也明白他们的处境。它走到陈无戈和阿烬面前,再次低下了巨大的头颅,并且侧过身躯,将相对平坦的背部朝向两人,同时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温和的短促鸣叫。

意思再明确不过——骑上来,我载你们进去。

陈无戈看着异兽那布满鳞甲、算不上舒适的背部,犹豫了仅仅一秒钟。

然后,他不再迟疑。他先扶着阿烬,让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异兽宽阔的脊背,坐在相对安全的、靠近脖颈根部的位置。他自己则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和全身的疲惫,翻身而上,坐在阿烬身后。左手紧紧环抱住阿烬纤细却挺直的腰身,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右手则依旧紧握着那柄断刀,横放在身侧,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

守陵兽感觉到两人已经坐稳,缓缓站直了身躯。

它迈开步伐,朝着通道更深处,坚定地走去。

脚下的地面,随着深入,坡度变得越来越陡峭向上。空气的温度,也在持续而明显地升高,带着一股干燥的灼热感。裂缝中透出的光芒,逐渐从橙红色,向着更加深沉、更加辉煌的暗金色转变。

前方,通道的尽头在望。

一扇通体由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高约三丈、宽近两丈的巨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堵死了去路。巨门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唯有中央,以某种古老的、如同熔铸般的工艺,镌刻着两个铁画银钩、苍劲古朴的巨大文字。

当陈无戈的目光,落在那两个文字上时,即便早已疲惫不堪、伤痛加身,他的心脏,依旧如同被重锤击中,狠狠地、无法抑制地狂跳起来!

他认得。

每一个陈家子弟,从启蒙开始,就必须铭记、必须用一生去践行的——

那是陈家传承千年、刻在祠堂正壁、融入血脉骨髓的祖训开篇:

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