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怒极觉醒,断魂二段

陈无戈抬眼。目光如刀,直刺对方心脏。他的头抬起来,下巴朝天,脖子上的肌肉绷紧。目光像刀,不是“像”,是“是”。无形的刀,看不见的刀,直直地刺向魔族将军的心脏。他右脚猛地向前一踏,地面炸裂,整个人如箭射出!断刀出鞘半寸,刀气再度凝聚,呈弧形横斩而出!右脚踩在地上,地面炸开一个坑,碎石飞溅,尘土冲天。他的身体从地面弹起来,像一支离弦的箭,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断刀从鞘中滑出半寸,刀气从刀锋中喷出来,赤金色的,弯月形的。呈弧形横斩而出,从右向左,横扫出去。

将军举戟格挡,黑气凝成屏障,但刀气无声穿透,狠狠撞在其胸口!他身躯剧震,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出,头盔都被震裂一道缝隙。他举起噬魂戟,挡在身前。黑气从戟上涌出来,凝成一道黑色的屏障。但刀气无声穿透,没有声音,没有阻碍,像穿过了空气,像穿过了水。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像一把铁锤砸在铁砧上。他身躯剧震,身体在剧烈震动,像被电击,像被雷劈。喉头一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腥甜的。一口黑血喷出,黑色的,粘稠的,喷在空中,落在地上。头盔被震裂一道缝隙,从额头到眉心,像一道闪电,像一道伤疤。他踉跄后退,眼中惊骇更甚。脚步乱了,身体晃了,退了好几步。眼中惊骇更甚,比刚才更惊骇,更恐惧。“这不可能……你怎会有如此刀意?!这不是你的境界该有的力量!”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板,像生锈的合页转动。这不可能……你怎会有如此刀意?!——刀意是刀的力量,是刀的灵魂,是刀的精神。如此刀意,这么强的刀意。这不是你的境界该有的力量!——你的境界是化神一阶,不该有这么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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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戈落地,刀锋归鞘。他从空中落下来,双脚着地,膝盖微屈,身体下沉。刀锋归鞘,断刀从出鞘半寸的状态滑回鞘中,刀身和鞘口摩擦,发出“铮”的一声轻响。他站在原地,呼吸粗重,额角青筋跳动。刚才那一击耗去了他大半力气,战魂虚影已淡去七分,体内血脉翻腾不止,仿佛随时会炸开。他的呼吸很重,很急,像风箱,像鼓风机。额角的青筋在跳动,像一条被埋在皮肤下面的蛇。刚才那一击耗去了他大半力气,他的力气快用完了,他的体力快耗尽了。战魂虚影已淡去七分,他背后的虚影很淡了,快要消失了。体内血脉翻腾不止,他的血液在翻腾,在沸腾,在咆哮。仿佛随时会炸开,他的身体像一颗炸弹,随时会爆炸。但他没倒。他死死盯着将军,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将军捂着胸口,黑血从指缝间溢出。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他拥有某种超越境界的力量,而且,这种力量还在增长。他捂着胸口,手指按着伤口,黑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终于意识到,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类,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蝼蚁是蚂蚁,是虫子,是可以一脚踩死的东西。他拥有某种超越境界的力量,力量超过了他的境界,超过了他的等级。而且,这种力量还在增长,越来越强。“你……到底觉醒了什么?”他声音沙哑。你……到底觉醒了什么?——不是“你觉醒了什么”,是“你……到底觉醒了什么”。到底是追问,是恐惧,是不解。

陈无戈没答。嘴闭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缓缓抬起左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那是刚才反噬时涌出的内伤。他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抹过嘴角,把嘴角的血擦掉。血迹是鲜红色的,是内伤涌出来的血,是他的血。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头低下来,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血混着灰,黏在掌心。血是红的,灰是黑的,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红色的泥。然后,他将手缓缓攥紧,血从指缝间挤出。他的手指合拢,握成拳头。血从指缝间挤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他重新看向将军,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的头抬起来,目光重新落在将军身上。眼神没有变,还是那么冷,那么硬,那么坚定。

将军咬牙,黑气再次翻涌,准备强提魔力。他知道,若不立刻退走,下一刀,他可能真的会死。他咬牙,牙齿咬得很紧,咬到牙床发酸。黑气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再次翻涌。准备强提魔力,用尽最后的力量。他知道,若不立刻退走,如果现在不跑,下一刀,他可能真的会死。但他刚动,陈无戈便动了。他的脚刚迈出去,身体刚转过去,陈无戈就动了。一步踏出,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的右脚向前迈出一步,脚掌踩在地上,地面裂开了,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他没有拔刀,只是站着,一步步向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将军的心跳上。他的右手没有握住刀柄,刀还在鞘中。他只是站着,一步步向前走。他的步伐不快,但很沉。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一下。将军的心跳跟着他的步伐跳动,一步,一下;一步,一下。

将军瞳孔收缩,握戟的手微微发颤。他的眼睛睁大了,瞳孔收缩了。握着戟杆的手在微微发颤,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压迫感——不是来自境界,不是来自人数,而是来自一个孤身一人、满身血污的男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意。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压迫感,不是境界的压迫,境界是修行者的等级,是力量的大小。不是人数的压迫,人数是数量,是兵力。而是来自一个孤身一人、满身血污的男人,他一个人,身上全是血,全是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意,杀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不是从刀里,不是从眼睛里。是刻在骨头上的,是流在血液里的,是代代相传的。

陈无戈走到距离他二十步处,停下。断刀依旧在鞘中。他只说了三个字:“等着我。”

等着我——不是“你等着”,是“等着我”。等我回来,等我变强,等我来杀你。将军没动。他知道,这不是威胁,是宣告。不是“我要杀你”,是“我会杀你”。不是威胁,威胁是恐吓,是吓唬。是宣告,是宣布,是判决。

陈无戈转身,一步步走回青鳞的龙首旁。他蹲下身,手掌轻轻覆在那片冰凉的龙甲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收回。他站起身,望向北方夜空。

那里,龙族信火仍在零星坠落,像是未完成的诺言。北方夜空中,还有零星的龙族信火在坠落,金色的,像流星,像眼泪。像是未完成的诺言,青鳞答应过要带援军来,答应过要活着回去。诺言没有完成,他死了。他握紧断刀,刀柄上的粗麻已被血浸硬,贴着手心,像一块烙铁。刀柄上的粗麻绳被血浸透了,干了,变硬了。贴着他的手心,像一块烙铁,烫的,硬的。

风卷起灰烬,掠过他的肩头。他站在血与火之间,一动不动。血是龙血,是青鳞的血。火是战火,是苍云城的火。他站在那里,像一棵生了根的树,像一块生了苔的石头,像一尊铸了铁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