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大!” 疯铁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动作却半点不慢,敲了敲战锤锤头听着声响;陈幼薇则悄没声地挪到角落,把肉干、水囊分装进三个背包,又细心裹好晒干的解毒菌菇片,塞进疯铁背包外侧的兜袋里。
半小时后,江悠悠站在庇护所边缘,最后望了眼这片待了十几天的蘑菇森林 —— 它诡异又致命,却也给了他们喘息和磨合的机会。“走。” 一个字落下,她率先迈步,身影毫不犹豫地扎进浓黑里。疯铁背着大半物资、扛着战锤紧随其后,陈幼薇和铁樱灵巧地跟在侧翼,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光线渐渐被黑暗吞尽,空气中的奇异甜香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呛人的腐臭味。脚下的干燥岩石变成泥泞湿滑的烂泥,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 “噗嗤” 的声响,像踩在腐烂的肉上。
“姐,这儿的能量风暴更乱了……” 铁樱的声音带着颤音,小脸白得像纸,她的精神力在这狂暴的环境里像艘被狂风掀翻的小船,脑子里全是嘈杂的噪音,连周遭的动静都感知不清。
“收束精神力,只护着脑域,别再往外探。” 江悠悠头也不回地吩咐。
“嗯。” 铁樱立刻照做,虽说放弃感知让心里更慌,但那种撕裂般的痛苦总算减轻了些。
队伍继续往前挪,腐臭味越来越重。借着疯铁手里自制电筒的光,前方的景象终于清晰起来 —— 那是片望不到头的黑色沼泽,与其说是沼泽,不如说是一滩滩粘稠的黑液汇成的 “河”。河面漂着大块腐烂的植物残骸,还有些分辨不出形状的浮肿东西,拳头大的气泡时不时从河底冒上来,一破就散出更刺鼻的恶臭。空气湿黏得像能拧出水,一层薄瘴裹着沼泽,连手电光都变得模模糊糊。
“这破地方……” 疯铁忍不住骂了句,感觉肺里都灌满了臭味。江悠悠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的精神力在这儿被压得厉害,探查范围缩到不足五十米,接收到的信息更是乱成一团。可他们已经没退路了。
“疯铁,用绳子把咱们串起来,间隔五米。” 江悠悠冷静下令,“幼薇跟在我后面,看好脚下,咱们沿边儿走。”
“好。”
很快,坚韧的登山绳把四人连在一起,确保没人会在迷雾泥沼里掉队。江悠悠走在最前面,影刃握在掌心,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专挑那些植物根系盘结的硬地落脚。黑色烂泥没过脚踝,冰冷粘稠的触感从作战靴缝里钻进来,让人浑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