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出发!”
林啸天大手一挥。
一百二十人的队伍,瞬间化作六股洪流,向着青龙山的四面八方,迅速散去。
转眼间,峡谷里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林啸天带着他亲自挑选的二十名精锐,包括几个身手最好的侦察兵和枪法最准的神枪手,朝着日军合围最密集的正面——黑石渡方向,逆流而上。
……
三天后。
青龙山腹地。
松井一郎坐在一辆吉普车上,车身颠簸,但他坐得笔直。他的周围,是全副武装的日军步兵,还有牵着狼狗的宪兵队。
“报告中佐!”
一名斥候骑兵飞奔而来,翻身下马。
“前面发现游击队的踪迹!有生火做饭的痕迹!”
“哟西!”松井一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多少人?”
“看灶坑的数量,应该有一百多人!是他们的主力!”
“终于露尾巴了!”松井一郎猛地拔出指挥刀,“传我命令!第一大队、第二大队,左右包抄!第三大队跟我正面突击!一定要把他们堵在这个山谷里!”
“嗨!”
五千人的包围圈,像一只巨大的铁钳,狠狠地夹向了那个发现踪迹的山谷。
炮火准备,机枪扫射,步兵冲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杀气腾腾。
然而,当松井一郎冲进那个山谷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空地。
只有几个还在冒着青烟的土灶,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烂的绷带和野菜叶子。
人呢?
一百多人的主力呢?
“报告中佐!搜遍了!没人!”
“报告!后山发现脚印,但是……很乱,分成了好几个方向!”
“八嘎!”松井一郎一脚踢翻了一个土灶,“又跑了?!”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东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报告!东面运输队遭遇伏击!三辆卡车被炸毁!”
“纳尼?!”松井一郎猛地回头。
“砰!砰!”
西面的山林里,也响起了冷枪声。
“报告!西面搜索队遭到狙击!中队长……玉碎了!”
“轰!”
南面也传来了爆炸声。
“报告!南面据点电话线被切断!请求支援!”
松井一郎站在原地,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战报,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紫红。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闯进了马蜂窝的狗熊。
明明看着是一个蜂巢,一巴掌拍下去,蜂巢空了,但成千上万只马蜂却从四面八方飞了出来,盯着他的脑袋猛蛰!
“化整为零……”松井一郎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林啸天……你竟然敢把主力拆散了!”
“中佐阁下,我们……追哪边?”副官此时已经晕头转向了。
“追?怎么追?!”松井一郎怒吼道,“东边炸了去东边,西边响了去西边?那样我们就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跑死!”
“那……”
“守住!”松井一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虽然分开了,但力量也分散了!传令各部,不要被骚扰所迷惑!继续稳步推进!只要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这几只小老鼠早晚会被挤死!”
……
然而,松井一郎低估了这“几只小老鼠”的牙齿有多锋利。
林啸天带着精锐小队,并没有跑远。
此时,他就趴在距离松井一郎指挥部不到两公里的一个峭壁上。
“队长,那是鬼子的指挥车吧?”身边的战士指着山下公路上的一列车队。
林啸天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松井一郎正站在吉普车旁,暴跳如雷地指挥着。
“是他。”林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老鬼子,气得不轻啊。”
“队长,干他一炮?”战士兴奋地问,手里拿着一具缴获的掷弹筒。
“不。”林啸天按住他,“距离太远,打不准。而且一旦开火,我们就暴露了。这周围全是鬼子,咱们这二十人不够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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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干什么?”
“看到后面那辆车了吗?”林啸天指着车队末尾的一辆卡车,上面盖着厚厚的帆布,看轮胎被压扁的程度,装的东西死沉。
“那是鬼子的通讯车和发电机。”林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松井一郎指挥这就几千人,全靠那辆车上的电台和电话总机。要是把它干掉……”
“那这几千鬼子就成了没头的苍蝇!”战士眼睛亮了。
“对!咱们就干这个高难度的!”林啸天收起望远镜,“那是硬骨头,周围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护着。咱们得想个法子。”
林啸天观察了一下地形,指着前方的一处隘口。
“那里。那是必经之路。两边是悬崖,中间路窄。”
“大牛!二虎!”林啸天点了两个身手最好的战士,“你们带两颗地雷,摸下去。别埋在路中间,那是炸车轮的。给我挂在两边的崖壁上!用绳子连着!”
“这就是你要的‘天女散花’?”
“对!等那辆通讯车一过,立刻拉雷!把石头炸下来!把车给我砸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