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大狼狗扑了上来。
“铁柱!干掉狗!”
赵铁柱回身一刀,劈死了一条扑上来的狼狗,但另一条却咬住了他的裤腿。
“营长!你们先走!”赵铁柱大吼。
“少废话!一起走!”林啸天一枪打死那条狗,拉起赵铁柱就跑。
就在他们被逼到一个死胡同,眼看就要无路可逃的时候。
“吱呀——”
旁边的一扇破木门突然打开了。
一只枯瘦的手伸了出来,一把将林啸天拽了进去。
“快!进来!”
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林啸天几人滚进院子,那个老人迅速关上门,插上门闩。
“大爷?”林啸天一看,正是李家坡的保长,李大爷。
“别说话!跟我来!”
李大爷带着他们冲进后院,指着猪圈角落里的一个草垛。
“扒开!那是地窖!快下去!”
“大爷,那你呢?”林啸天急道,“鬼子要是进来……”
“我一把老骨头,鬼子能把我怎么样?你们是打鬼子的英雄,你们不能死!快下去!”
李大爷不由分说,把林啸天他们推下了地窖,然后迅速把草垛堆好,又在上面撒了一把猪粪,掩盖气味。
林啸天他们在黑暗潮湿的地窖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提到了嗓子眼。
“砰!砰!”
“开门!开门!”
鬼子砸门的声音响起。
“来了来了!太君,别砸了!”李大爷的声音传来。
“轰!”
大门被踹开了。
杂乱的脚步声冲进了院子。
“八嘎!刚才那几个人呢?!是不是躲在你家?!”鬼子军官咆哮道。
“太君,冤枉啊!我这院子就这么大,哪藏得了人啊?”李大爷陪着笑,“刚才我听见枪声,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根本没看见什么人啊。”
“搜!给我搜!”
鬼子在院子里翻箱倒柜,鸡飞狗跳。
“太君!这里没有!”
“太君!屋里也没有!”
鬼子军官走到了后院,那个草垛前。
地窖里,林啸天握紧了手里的驳壳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汪汪汪!”
鬼子的狼狗对着草垛狂叫起来。
“这里!搜!”鬼子军官指着草垛。
“太君!那是猪草!那是猪草啊!”李大爷扑了过去,挡在草垛前,“太君,那就是堆烂草,脏得很!”
“八嘎!滚开!”
鬼子军官一脚把李大爷踹翻在地,拔出指挥刀,对着草垛狠狠刺了几下。
“噗!噗!”
刀尖刺穿了稻草,距离林啸天的头顶只有几寸。
林啸天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没有?”鬼子军官皱了皱眉。
“太君,你看,真没有吧。”李大爷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那就是个草垛子。”
鬼子军官盯着李大爷,眼神阴狠。
“你的,良心大大的坏!”
“把他带走!带回据点审问!”
“太君!太君饶命啊!”
“带走!”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林啸天从地窖里钻出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看着地上那滩血迹,眼睛红了。
“大爷……”
“队长,咱们去救大爷吧!”警卫员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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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林啸天咬着牙,“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鬼子把大爷抓走,就是为了引我们出来!”
“那怎么办?!”
“撤!先把情报送回去!然后再想办法!”
林啸天强忍着悲痛,带着人翻墙撤离。
……
第二天,清晨。
李家坡据点的广场上。
全村的老百姓都被鬼子赶到了这里。几挺机枪架在四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人群。
广场中央,立着一根木桩。
李大爷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是血,衣服已经被鞭子抽成了碎片,皮开肉绽。
鬼子队长拿着皮鞭,站在他面前。
“老东西!说!昨天那几个人,到底去哪了?!”
“啪!”
一鞭子抽在李大爷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李大爷抬起头,虽然满脸是血,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倔强。
“呸!”
一口血水吐在鬼子脸上。
“不知道!我说了,我没看见!”
“八嘎!”鬼子队长抹了一把脸,气急败坏,“嘴硬是吧?给我打!往死里打!”
“啪!啪!啪!”
皮鞭像雨点一样落下。
李大爷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知道,那几个人是林啸天,是铁血大队的队长,是抗日的希望。只要他不松口,鬼子就抓不到他们。
“说不说?!”鬼子队长把烧红的烙铁举到李大爷面前,“不说,我就烫烂你的嘴!”
“你烫吧!”李大爷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小鬼子!你们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林队长迟早会回来,把你们这些畜生都杀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