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很明确——信息，以及资源。

他走进一家看起来最大、也最混乱的酒馆兼信息黑市。内部光线昏暗，烟雾缭绕（某种能刺激神经的气溶胶），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合着刺耳的音乐。顾离的出现，让靠近门口区域的喧闹声瞬间降低了几分，不少目光带着惊疑不定落在他身上。

他径直走到吧台前，那里坐着一个脑袋如同章鱼、触须正在灵活调配着某种冒泡液体的酒保。

“消息。”顾离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起伏，直接以神念传递，无视了语言障碍，“关于噬界者，及其附庸势力的动向、据点。关于快速获取高纯度能量结晶或本源物质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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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头酒保的几只复眼同时转动，聚焦在顾离身上，触须的动作慢了下来。它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以及眼前之人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对噬界者的杀意。

“客人，您打听的……可都是要命的消息。”酒保的精神波动带着谨慎，“噬界者……那可是庞然大物，沾上就是死。至于高纯度能量……那可是硬通货，没那么容易搞到。”

顾离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吧台上轻轻一点。一缕精纯至极、却带着毁灭气息的暗红混沌之气萦绕在他指尖，那其中蕴含的能量层级和本质，让章鱼头酒保的触须都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报酬，不是问题。”顾离淡漠道，“我要的是消息，和渠道。”

酒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和对可能利益的贪婪占据了上风。它用一条触须推过来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

“这里面有一些公开星域边缘，疑似有噬界者外围势力活动的模糊坐标，准确性不保证。另外，‘骸骨漩涡’深处，据说偶尔会有‘虚空晶髓’析出，那东西能量纯度极高，但那里是空间乱流区，非常危险，而且……有很多人在盯着。”酒保的精神波动传递着信息，“更多的……需要更具体的交易。”

顾离拿起黑色晶体，神念扫过，里面确实有几个闪烁不定的坐标，以及关于“骸骨漩涡”的简单信息。他随手弹出一缕精纯的、被混沌之力淬炼过的无属性能量结晶，其纯度远超寻常能量币，落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够了。”

他转身离开酒馆，无视了身后那些变得更加复杂的目光。

离开“破碎骸骨”空间站，顾离根据信息，朝着那片被称为“骸骨漩涡”的区域飞去。那是一片因多个微小黑洞引力纠缠而形成的、极其不稳定的空间乱流带，内部充满了撕裂性的能量风暴和随机出现的空间裂缝。

越是靠近，环境的恶劣程度呈指数级上升。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巨蟒般抽打着虚空，偶尔有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伤疤般骤然出现又弥合，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物质。

顾离撑开混沌领域，暗红墨黑的光芒在乱流中稳定地闪烁着，将袭来的能量风暴和空间撕裂之力尽数吞噬、化解。他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稳行的礁石，逆流而上，朝着漩涡深处前进。

他的神识扩散开来，在混乱的能量背景中，仔细搜寻着那所谓的“虚空晶髓”的波动。同时，他也感知到了另外几股不弱的气息，隐藏在乱流的不同方位，显然也是为此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