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顾离，明明感知不到任何灵力或仙元波动，却仿佛是整个世界的规则本身，那双平静的血眸扫过，让三长老感觉自己从肉身到灵魂都被彻底洞穿，连思维都几乎凝固。

“这……这几位是？” 三长老的声音干哑得厉害，恐惧与一丝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期盼交织。

苏沐雨正要开口，顾离却已淡然道：“进去。”

他迈步向前。在他靠近的瞬间，那原本因能量耗尽而濒临崩溃的秘境入口阵法，竟如同被注入了无穷活力，所有符文瞬间稳定、亮起温顺而纯净的光芒，门户彻底洞开，稳固无比。甚至门框上一些细微的裂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三长老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踏入秘境，内部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天空是令人压抑的灰色，大地干裂，河床裸露。曾经的亭台楼阁大多化为废墟，仅存的几座主要建筑也布满裂痕，摇摇欲坠。稀疏的苏家族人，个个形销骨立，衣衫褴褛，修为大多在筑基、金丹期徘徊，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野兽般的警惕，从断壁残垣后窥视着闯入者。

这就是万载囚笼与灵气枯竭下，一个曾经辉煌的修仙家族的终末图景。

顾离的神识无声扫过，一切已尽收心底。他的目光落向那唯一还维持着微弱阵法光芒、也是整个秘境空间结构核心的主殿。

“主事人，在里面？”他平静问道，语气却非询问，而是确认。

三长老一个激灵，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连忙躬身，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是！家主和几位长老都在主殿……依靠最后的‘寂灭归元阵’，勉强维系着家主一丝生机不散……”

顾离微微颔首，迈步向主殿走去。他所过之处，脚下干裂的土地竟悄然变得湿润，缝隙中有点点绿意挣扎着探出；路边几近枯死的古树，枝头也开始泛起微不可查的生机。

白小小眨了眨银眸，觉得这片地方虽然破败，但离哥哥走过之后，好像变得顺眼了一点，于是更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李清风默默跟随，心中感慨万千，苏家这场延续万年的噩梦，看来终于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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