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疼痛与星火

他的洪拳女友 谭艳 1278 字 7个月前

回到武馆时,夜色已深。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寒风中瑟缩着枝丫,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无声地叹息。林晚轻手轻脚地推开虚掩的木门,生怕惊动了早已歇下的爷爷。堂屋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勉强勾勒出桌椅板凳模糊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略带苦涩的草药味。

她摸黑回到自己狭小的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允许自己卸下所有强撑的镇定。左臂被绷带包裹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闷胀的疼痛,提醒着不久前仓库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以及……顾宴为她包扎时,那短暂却清晰的、带着体温的触感。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不合时宜的联想。走到窗边,就着清冷的月光,她低头审视着臂上那缠绕得异常工整利落的绷带。他的手法专业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这让她心中那关于他身份的谜团,又加深了一层。

但此刻,无暇深究。她抬起右臂,忍着左臂活动时牵拉的痛楚,缓缓摆开洪拳的起手式。动作比平时滞涩了许多,发力也因顾忌伤处而显得畏首畏尾。仅仅几个基础套路下来,额角就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三天后就是下一轮比赛。对手只会越来越强,而她,却带着伤。

一股焦灼感如同野火,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晚便出现在了武馆的后院。她没有选择对练,而是对着那个饱经风霜的木人桩,一遍遍地练习着单手发力和步法配合。受伤的左臂被她小心地护在身侧,所有的力量和精神都集中在右臂和双腿上。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练功服,紧贴在皮肤上,被清晨的寒风一吹,冷得刺骨。左臂的伤口在反复的轻微震动下,疼痛变得愈发鲜明,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持续扎刺。

“不对!重心又偏了!”她对着空气低斥自己,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因为无法双手平衡发力,她的动作总是难以达到预期的效果,下盘也因过度补偿而显得有些虚浮。

就在她又一次因发力不稳而踉跄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院墙的阴影下,不知何时又立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顾宴。

他依旧是一身黑衣,仿佛融入了尚未褪尽的夜色里,双手插在裤袋,倚着斑驳的墙壁,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林晚的动作猛地一僵,一种被窥破狼狈的羞恼瞬间涌上心头。她迅速站直身体,将受伤的左臂往身后藏了藏,抿紧嘴唇,别开了视线。

顾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过来指点,也没有开口嘲讽。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隔着大半个院子,看着她。

这种沉默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感到难堪和……一种莫名的压力。他是在评估她受伤后的价值折损吗?还是在判断她是否还有继续“投资”的必要?

僵持了片刻,顾宴终于动了。他没有走近,而是转身,无声地消失在了墙角的阴影里,如同他来时一样突兀。

林晚怔在原地,心中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涌起一丝更深的失落。果然,在他眼里,只有可利用的价值。一旦出现瑕疵,便会被毫不犹豫地舍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