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林承武显然不信,“一个普通同学,会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会拥有那样精准老辣的身手?会让那个眼高于顶的赵馆长瞬间变脸?”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林晚哑口无言。这也是她心中的疑团。
“我看得出来,他刚才化解冷薇那一招,用的是极为高明的内家柔劲,看似轻巧,实则四两拨千斤。没有十几年扎实的内家功底,绝不可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林承武的语气无比凝重,“这个顾宴,背景绝不简单。小晚,你和他交往,务必万分小心。”
从师父书房出来,林晚的心情更加沉重。师父的警告言犹在耳,顾宴身上笼罩的迷雾也愈发浓郁。
她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这才允许自己卸下坚强的伪装。她坐到床边,卷起裤腿,只见左脚踝处已经红肿了起来,皮肤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擦伤,是冷薇最后那记扫堂腿留下的痕迹。虽然顾宴及时介入,但仅仅是擦过,也留下了不轻的伤势。
她拿出药酒,忍着疼痛自己揉搓活血。冰凉的药液触及皮肤,带来一阵刺痛,也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顾宴……
他就像是一个行走的谜题。学校里那个矜贵疏离、偶尔流露出霸道占有欲的学霸;巷子里那个身手狠戾、保护欲极强的少年;以及今天这个展现出高深内家功夫、让对手忌惮的神秘人物……
这些碎片化的形象,根本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他。
他为什么要接近自己?如果仅仅是因为怀疑她的性别,以他的能力和背景,应该有更多方法验证,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试探、纠缠?如果他另有目的,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他那个所谓的“表妹”苏晴……真的只是表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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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找不到答案。而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当她回忆起顾宴扶住她时,那瞬间靠近的气息和手臂传来的稳定力量,她的心跳竟然又会不争气地加速。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慌。
第二天,林晚的脚踝依旧肿痛,但她还是坚持去了学校。她不想因为这点伤就缺席,显得自己太过脆弱,也更怕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她走路的姿势微微有些异样,虽然极力掩饰,但细看之下还是能察觉。
一整天,她都刻意保持着对顾宴的无视。而顾宴,也似乎恢复了之前的“正常”,没有再来主动招惹她,甚至连目光都很少投向她。仿佛昨天武馆里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偶然。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林晚更加确信,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放学铃声响起,林晚照例拖延了一会儿,才慢慢收拾书包。脚踝的疼痛让她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
当她走出教学楼,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绕路时,却看到顾宴倚在自行车棚的柱子旁,似乎专程在等她。他今天没有骑那辆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山地车。
林晚脚步一顿,想装作没看见,径直离开。
“脚受伤了,就别走那么远的路了。”顾宴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
林晚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