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主治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顾宴立刻上前,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凝重:“病人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了,脑部有轻微震荡和皮下血肿,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左小腿骨折……万幸的是,坠落时被崖壁的树木和那个小平台缓冲了一下,没有造成更严重的脏器损伤或脊柱伤害。但是……”
医生顿了顿,看着顾宴瞬间紧绷的脸色,继续说道:“她头部受到的撞击,加上之前可能经历了极大的精神刺激和恐惧,导致她陷入了深度昏迷。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醒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比如记忆、认知或者情绪方面的问题……现在还不好说,需要进一步观察。”
深度昏迷……后遗症……
医生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顾宴眼前发黑,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不过,”医生补充道,“病人的求生意志似乎很强,这算是一个好的迹象。现在需要转入ICU密切观察,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要多跟她说话,刺激她的意识,或许能帮助她早点醒过来。”
很快,林晚被推了出来,转入了神经外科的ICU病房。她依旧昏迷着,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仪器,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
顾宴隔着ICU的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静静躺着的、了无生气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到如此的无力与恐慌。
他办理了所有手续,动用了所有关系,请来了国内顶尖的脑科专家进行会诊,得到的结论大同小异——等待,并给予持续的刺激。
接下来的几天,顾宴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ICU外面。他推掉了所有事务,隔绝了外界一切联系(除了必要的安保和信息渠道),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厚重的隔离门上。
小主,
他隔着玻璃,一遍又一遍地、不厌其烦地对着里面昏迷的林晚说话。
“晚晚,我是顾宴。”
“那份文件是假的,是苏晴伪造来离间我们的。你父亲的事情,我会查,用我的方式,给你一个真正的交代。”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武馆还需要你,你妈妈还在等你,我……也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