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咸阳与夷陵:遇敌不必留情。”
嬴长夜心知将士们早已按捺不住。
主将心意相通,他的怒火便是全军之怒。
既然有人自寻死路,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在大秦的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大秦疆土,岂容宵小撒野!
项燕闻言,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他深知公子此刻所思所想——这段时日众人确实憋闷已久,那些宵小之徒屡次三番图谋不轨,不仅觊觎公子性命,更妄图染指咸阳那位的人头。
可笑!那等人物岂是轻易能动的?竟敢在夷陵老祖头顶悬刀,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近来九大帝国愈发猖狂,竟敢明目张胆入咸阳城刺探。
更有甚者潜入夷陵城,殊不知一切尽在公子预料之中。
身为夷陵老祖,公子岂是等闲之辈?更何况他还是大秦帝国的嫡长公子,未来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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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如外界传言那般孱弱无能,那位又怎会将江山托付?即便心怀愧疚,事关国运传承,也绝不会感情用事。
坊间传闻那位对公子自幼偏爱,以当年横扫六国的气魄,倒真可能做出这般决定。
其余公子皆不成器:胡亥暴戾嗜杀,扶苏文弱迂腐...在公子归来前,扶苏虽居东宫,却始终未得太子印玺。
公子回朝后,那位立即命其迁出寝宫。
其余公子更是不堪大用。
公子准备反击了?项燕明知故问。
他更想知道这场反击将何等激烈——看公子神情,似要为那位准备一份登基贺礼。
按你们的意思备礼。”嬴长夜冷眼扫过。
主仆默契,项燕那点心思岂能瞒过他?
领命而去的项燕暗自庆幸。
若非公子念其有用,他早该命丧黄泉,更无缘得见那位真面目。
想起桑海城儒门圣地焚毁三日之景...
这些人咎由自取!大秦虽手段严苛,修长城凿运河皆是为后世安稳。
那位从不在意史笔褒贬,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公子。”王翦匆匆而来,恰遇满面春风的项燕,心知必有要事。
进。”清冷声音传来。
边境百姓执意参军,声称愿与大秦共存亡...王翦禀报时眉头紧锁。
这些未经训练的百姓上战场无异送死。
收下。”嬴长夜不假思索。
这些人要么是细作,要么是为亲人复仇的义士。
与其惶惶度日,不如战场搏杀来得痛快。
王翦闻言淡然一笑,当即点头应允。
随即却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他惊愕地抬头望向嬴长夜,眼中满是困惑。
实在想不通长公子为何要放这些人进城,若真是敌国细作,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真是普通百姓,此举也未免太过冒险。
孔雀帝国的实力,他们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若非有夷陵军坐镇,恐怕他们早已命丧象骑兵的铁蹄之下。
哪还能安然站在这里与长公子议事?
这...
公子您...
饶是王翦素来沉稳,此刻也觉得这个决定欠妥。
嬴长夜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耐着性子解释道:
查清底细,或留或杀。
捧杀亦可,明白?
言下之意,不论来者何人,先留下再说。
日后若有冲突,正好让他们充当挡箭牌。
他就不信这些人能识破军中伪装。
既是送上门的棋子,自然要物尽其用。
即便暗中使绊子也无妨,夷陵军早已潜伏各处,更有部分混入秦军之中。
区区几个细作,何足为惧?难道就因担心他们捣乱,就要拒之门外?
这些人正好可以处理些脏活累活,但绝不能接触任何机密。
若真是百姓,这倒给了他们一条生路,也算物尽其用。
公子,其中多是妇孺...
王翦深吸一口气,怀疑自己领会错了意思,又补充道。
长公子所言他自然明白,总不至于像孔雀帝国的鸟语那般难懂。
量力而行!
嬴长夜已显不耐,若事事都要请示,还要他们何用?
冰冷的眼神与周身威压,令王翦不禁打了个寒颤。
另一层意思是护送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