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整襟危坐,面带笑意。
夷陵老祖重创九国的捷报,令他心情大好。
区区蛮夷也妄想染指大秦?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若守不住这锦绣河山,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李文拜见陛下。”
李文行礼如仪,却未行大礼,只是简单拱手。
平身。”
老祖托臣转告陛下:大秦国泰民安,陛下尽可宽心,江山永固!
一袭青衫的李文立于殿中,不卑不亢地说道。
他清晰捕捉到 ** 眼中的喜悦——这正合众人所愿。
自九国觊觎大秦之日起,便注定了败亡的结局。
公子绝不会放任他们得逞。
说到底,这些贪得无厌之徒,若非觊觎大秦珍宝,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好!好!好!
嬴政抚掌大笑,声震殿宇。
李文神色如常。
他身后站着夷陵老祖,站着公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公子的颜面。
虽未收到后续情报,但以公子的作风,定不会让九国偷袭咸阳得逞。
届时他自可在城中策应。
想到此处,李文嘴角微扬。
先前朝堂上分割疆土之说,实乃权宜之计。
老祖本意并非如此,多谢陛下配合演这出戏。”
李文恭敬解释道。
这是公子特意嘱咐要说明的原委。
真实意图是要让九国......
清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嬴政与盖聂听罢并不惊讶——夷陵老祖向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雷霆万钧。
他绝不会损害大秦分毫利益。
这,正是大秦最大的倚仗!
“还有吗?”
若非身份所限,嬴政此刻真想亲自拜访这位赢家老祖。
他深知国不可一日无君,尤其在此紧要关头,更不能抛下朝政擅自离开。
他敏锐地察觉到李文话中有话,似乎有所保留,或许时机未到,不便明言。
无论如何,大秦帝国对这位嬴氏老祖的安排心怀感激。
但有些事情,他必须问个水落石出。
如今储君已立,待夜儿凯旋归来,便是他功成身退之时。
届时,他定会带上老友盖聂——既是臣子,亦是挚友。
盖聂追随他一生,未曾娶妻生子,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如今,也算是圆了少年时的梦想——周游列国,寻一处农家小院,过那“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的闲适生活。
远离朝堂纷扰,重温幼时在赵国的日子。
虽那时清贫困苦,饮食常看宫人脸色,偶尔只能以残羹冷炙果腹,但为了活命归秦,他与赵姬不得不忍辱负重。
那段岁月令他怀念,却也让他明白,只要一日未将权柄交予夜儿,他便一日不得安宁。
而那些曾觊觎他位置的子嗣,如今也已彻底断了念想。
“确有未尽之言,但时机未至,恕难相告。”
李文略显诧异,心中盘算着如何婉转回应。
毕竟公子临行前叮嘱过,事关大秦国运,有些话不可轻言。
“罢了。”
嬴政忽似有所悟,挥手示意他退下。
他自然明白言有可述、有不可述之理。
今日试探之举,不过是想确认夷陵老祖之人是否会对夜儿忠心不二,是否会对未来储君心存异念。
如今这番话,倒像一颗定心丸,让他稍感宽慰。
虽早知夷陵老祖绝不会伤害嬴氏血脉,但亲耳听闻与心中揣测终究不同。
“夜儿可安好?”
嬴政始终心系嬴长夜。
李文恭敬答道:“公子一切安好,只是牵挂陛下。”
后半句他未明言,在场皆聪慧之人,一点即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