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城外宵小之徒蠢蠢欲动......嬴长夜点到即止。
嬴政会意:以章邯换王翦?眼中闪过赞许之色,你既为三军统帅,自行决断便是。”
见嬴政未加阻拦,嬴长夜心知事成:儿臣特来辞行,望父皇保重龙体。”
虽不舍繁华帝都,但为除九国隐患,他必须离开这方庇护之所。
嬴政看出他眼中挣扎,欣慰暗叹:夜儿长大了。
去吧。”
出宫途中,恰遇扶苏。
父皇,大哥。”如今的扶苏气度已非往日可比。
出宫办事?嬴长夜淡淡问道。
是。
大哥又要出征?扶苏难掩失落,还请多加保重。”
大哥如今肩负大秦帝国的颜面,更是未来的储君,请务必保重身体。”
扶苏说完,恭敬地向嬴政和嬴长夜行礼后便转身离去。
扶苏成长得很快,寡人很欣慰能有你们这些好儿子。”嬴政说着,不禁想起曾经最疼爱的胡亥,长叹一声。
在嬴长夜归来前,胡亥本是他最宠爱的公子。
如今却因一时糊涂,落得这般下场...
父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寡言的嬴长夜轻轻握住嬴政的手以示安慰。
他明白,无论过去多久,父皇心中始终会有胡亥的位置。
罢了,是寡人没福气,没能教好他。”嬴政闭目长舒一口气,似已释怀,对嬴长夜露出淡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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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嬴政如此,嬴长夜不便多言,只是陪着他缓步前行。
将至宫门时,嬴长夜突然转身行礼:父皇请留步。”
再往前便是宫外,恐有不测。
说完便与章邯相视一笑,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公子,如今宫闱局势复杂,为何还要带末将同行?章邯终于忍不住问道。
眼下内外交困,边关告急,又闻王翦将军重伤,实在不是离京的好时机。
嬴长夜侧目看他,你听到了什么?
王翦将军受伤一事,咸阳城内传得沸沸扬扬。”章邯谨慎答道。
嬴长夜闻言挑眉。
此事本该只有九大帝国知晓,如今却在咸阳传开,必是有人刻意散布。
想到即将回京养伤的王翦,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消息属实。”嬴长夜轻描淡写地说道,暗中观察章邯反应。
章邯闻言大惊:长公子,若遇险情请务必先行撤离,不必顾及末将!
嬴长夜笑而不语,悠然跟在警惕的章邯身后。
忽然发现前方出现夷陵军的身影——这本该驻扎在城外五十里处的军队,为何会出现在此?
章邯,害怕吗?嬴长夜突然问道。
末将何曾怕过?章邯朗声笑道。
他跟随陛下南征北战多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若心存畏惧,此刻便不会直言愿随嬴长夜共赴边关生死。
章邯忽觉此问唐突,念头来得蹊跷。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心底浮现——先前战场传言,长公子或是...夷陵老祖。
当时公子既未否认,亦未承认。
莫非...当真如此?
思及此,章邯不禁侧目打量嬴长夜。
末将唯恐公子有所闪失,无法向大秦子民与陛下交代。”
章邯苦笑,若能战死沙场护得公子周全,倒也算死得其所。
够了。”
嬴长夜闻言失笑。
前方驻马等候的正是白起。
白起本欲行礼,想起先前约定,遂默然下马,恭敬呈上密函。
旋即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公子,这位竟是...夷陵强者。”
章邯首次近距离得见白起,难掩激动。
此等强者举世罕见,何况是夷陵强者?
一员将领可抵千军,其麾下士卒更不必说。
夷陵军威名早已震慑大秦,闻者丧胆!
连啼哭幼童皆知,夷陵强者...
嗯。”
嬴长夜淡然应声,展信速览。
目光触及关键处骤然转冷,抬眸时寒意逼人。
章邯首次见识长公子这般慑人眼神。
昔日只知公子深藏不露,未料竟至如此境地。
传闻中体弱多病的公子,经此沙场洗礼,方知皆为伪装。
为达目的,公子竟将世人蒙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