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夜儿过多操心,边关正值紧要关头。
虽说咸阳城也不太平,但有王翦坐镇,暂时掀不起大浪。
夜儿特意将王翦调回,想必也是怕他操劳过度。
想到这里,嬴政无奈轻叹,心头却涌起暖意,低声埋怨:这孩子总爱默默做事。”
请陛下早些安歇,莫让长公子担忧。”
盖聂说完便赶往王府。
今夜注定不平静,他不信夷陵强者只给他一人送信。
王翦那边,定有重要消息。
...
王府内。
王翦反复研读手中信笺。
老将军无须忧虑,一切自有主张。”
若有乱,杀无赦!
若有曲,周郎顾!
前两句尚能理解,最后一句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若有曲,周郎顾?
小主,
王翦忽然灵光乍现,满脸皱纹舒展开来,如菊花绽放。
副将见状也喜形于色。
好一个周郎顾!
长公子果真神机妙算,千里之外运筹帷幄!
咸阳将士要忙起来了。
九大帝国的谋划,终将付诸东流。
妙哉!周郎顾!
...
大秦边境。
嬴长夜接到密报后立即加强边防。
公子,九大帝国的人马已悄然登陆,逼近边关。”
项燕匆匆入帐禀报。
他特意观察了敌军实力,发现此次来犯之敌远比先前剿灭的更为强悍。
嬴长夜手中毛笔微顿,继续从容书写:来了多少人?
写完搁笔,漫不经心地追问:实力如何?
项燕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地看向长公子:此次敌军约三十万至四十万之众,实力远胜从前那些乌合之众。”
嬴长夜闻言一怔。
九大帝国竟出动如此精锐,看来是要与大秦决一死战了。
既然对方自寻死路,他倒不介意坐收渔利。
公子意下如何?项燕虽已猜出几分,仍恭敬请示。
嬴长夜淡然摆手:无妨。”
若这又是那人设下的圈套,他倒乐意奉陪。
毕竟交战多年,总要给对方留些颜面。
若真撕破脸皮,反倒不利于后续谋划。
静观其变。”嬴长夜唇角微扬,眼中寒光闪烁。
若有人执意送死,他自当成全。
至于九大帝国与孔雀帝国,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犯我大秦者,唯有用鲜血偿还!
项燕见状心中一凛,暗自为那人捏了把汗。
公子这般神情,必是要算计人了。
想到大秦铁骑如今的蜕变,他不禁期待起敌人的下场。
朝中对公子多有非议。”项燕迟疑道,那 ** 在大秦境内重建反秦势力。”
嬴长夜冷笑:不自量力。”若非为了揪出幕后主使,岂容这些跳梁小丑猖狂?
项燕深以为然。
跟随公子以来,从未见其决策有误。
那人将公子想得太过简单,殊不知大秦最可怕的正是这位深藏不露的长公子。
加强宫中戒备。”嬴长夜淡淡道。
若能借此卸下储君之位,反倒遂了他的心意。
他宁愿在幕后守护大秦,也不愿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属下明白。”项燕应声,却又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剑圣希望公子多往咸阳寄些家书。”项燕硬着头皮道,陛下龙体欠安,日夜盼着公子归来。
又恐耽误军务,故想出这个折中之法。
若公子不便,就当属下未曾提起。”
“扶苏公子的病情来得突然。
若他有何冒犯之处,还请您海涵。”
项燕说完,只觉四周空气骤然凝固,仿佛连针落地的声响都能清晰可闻。
他近来频繁往返于咸阳城与大秦军营之间。
始皇帝对公子的疼爱有目共睹——若非如此,怎会让公子刚回都城就跟随老将军王翦历练?每逢战事,必由公子执天子剑掌帅印,更派章邯贴身护卫。
这般殊荣,普天之下唯公子一人。
“就这些?”
嬴长夜沉默良久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