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求不过安居乐业,谁当君王并不重要。
只要能带来太平日子,百姓就认谁。
大秦律法虽严苛,但至今无人触犯。
或许众人已然适应,或许无力反抗。
无论如何,这律法已被默许。
始皇确实暴戾,可他所做的一切,无不是为了大秦的未来。
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御外敌......哪一件不是功在千秋?
而孔子为一己私欲,犯下多少不可饶恕的罪孽?纵使堕入十八层地狱,也难以赎清。
称他一声刽子手,毫不为过。
一次又一次地挑起战乱,令中原大地重燃烽火,只为满足一己私欲!
“九大帝国可有异动?”
嬴长夜落下最后一笔,洗净毛笔置于架上,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抬眼望向项燕。
项燕一时恍惚,暗自思忖:那位在紧要关头突然离去,究竟意欲何为?当初寻上门时,此人巧舌如簧,加之自己本就对大秦心怀怨恨,才会教导子孙世代与大秦为敌,更让其有机可乘。
莫非……
项燕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公子,那人行踪诡秘,恐对您不利。
依属下之见,他的目标正是咸阳城。”
话音未落,项燕猛然想起嬴长夜方才的问话,连忙补充道:“九大帝国已派人潜入咸阳。”
咸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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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自寻死路!
嬴长夜指尖一颤,瞬息间串联起九大帝国的近期动向与咸阳城内骤增的暗探。
他冷笑一声:孔子此时离开,若非急事,便是去搬救兵。
搬救兵?
倒要看看他能请来什么货色——只要不是一群废物便好。
“宫中一切安好,公子无需挂心。”
项燕顿了顿,“另有一事,孔雀帝国国师苏醒了。”
苏醒?
夷陵军的本事他最清楚不过。
“哦?”
嬴长夜挑眉投去质疑的目光。
项燕眼中精光乍现,连语调都轻快了几分:“虽未彻底清醒,却已神志昏聩,状若痴儿。
关于大战的记忆尽数消散,经属下查验,绝非伪装。”
他压低声音继续道:“九大帝国正暗中看孔雀帝国的笑话。
虽有传言称双方因那位调解而表面和解,实则……”
“同床异梦?”
嬴长夜嗤笑。
孔子所谓的调解,怕是火上浇油吧?
项燕见公子兴致盎然,顺势分析:“孔雀帝国内战方歇,兵力财力俱损。
如今九国联军将至,其处境怕是比末流帝国更艰难……”
“未必。”
轻飘飘两个字让项燕愕然抬头。
嬴长夜闭目轻叩膝头:“不必管孔子,盯紧你该盯的人。”
待项燕退下,嬴长夜倏然睁眼,寒声传令:“召王离及诸将入帐!”
主帐内,将领们交头接耳。
“王将军,可知公子急召所为何事?”
“闭嘴!”
王离甩袖怒斥,“再聒噪军法处置!”
帐内霎时死寂。
嬴长夜指尖划过案上密报,抬眸时唇角噙着冰冷笑意:
“关于朝堂那桩秘闻——诸位可曾听闻?”
章邯注意到长公子微微颔首,立即领会其意,明白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毕竟二人方才已商议过此事。
章邯此言一出,帐内众将顿时议论纷纷。
朝中变故?能有何等变故?
莫非是指陛下与扶苏公子之事?
长公子莫非欲回咸阳?若真如此,又何必在此多言?
陛下龙体欠安,扶苏公子病势沉重,根基不稳。
看来长公子是要先行返京了。”
此言不虚,谁敢妄议陛下圣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将军慎言!若真有事,长公子早该启程返京,岂会在此耽搁?
此言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