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风尘仆仆赶回复命。
他知陛下近来寝食难安,既要忧心边关战事,又要处置咸阳乱局。
如今事成,自然要让龙颜舒展。
善。”
嬴政果然展眉,眼角笑意藏不住。
无论咸阳如何动荡,这消息绝不能传到边关让夜儿分心。
若让敌寇知晓内情,无异于后院起火。
只盼边关的夜儿早日凯旋。”
嬴政搁下棋子,望着窗外长叹。
陛下宽心,长公子能力您最清楚。
何况有蒙恬等人在侧,您只需保重龙体,静候捷报便是。
若让长公子见您这般憔悴......
您也不愿让夜儿看到这副模样吧?
嬴政眉头微蹙,冷眼看向盖聂。
他明白句句肺腑,可为人父者,焉能不忧?
朕岂能让夜儿见到这般光景。”
说着又叹道:这把老骨头可不能再给夜儿添乱。
否则那孩子回来,定要数落朕的。”
嬴政心知此番 ** 皆冲自己而来。
既然他是诱饵,何不将计就计?可每当扶苏拖着病体前来问安,他便下定决心:绝不能让孩子们失去父亲。
陛下明白就好。
臣就怕您又做出什么糊涂事惹长公子生气,到时候我可劝不住。”
小主,
盖聂含笑直言。
毕竟无论如何,长公子最不愿见的,就是陛下这般憔悴模样。
作为子女,谁都不愿见到父母遭受病痛折磨。
如今长公子不在身边,难免让人思虑过多,考虑不周。
众人不免为长公子的处境感到忧心。
普天之下也就你敢这般与寡人说话。
盖聂啊,你我相识多年,如今却在这事上有了分歧。”
嬴政闻言心头微暖,但顾及 ** 威仪,仍是多说了几句。
他明白对方句句肺腑,事事为他着想。
可若不替夜儿多作打算,谁又能为他铺就前路?这漫漫征途终究要靠他自己走完。
若非长公子再三嘱咐要照看好陛下的身子,臣才不愿揽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盖聂抿唇浅笑,抬眼望向嬴政,又轻叹道:三日后王翦还朝,陛下便可稍作休憩了。”
他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自然不会告诉陛下是自己设计让王翦提前回朝的。
见君王日夜操劳,他实在不忍。
如今朝中能为君分忧者寥寥,长公子特意调回王翦,想必也是此意。
那老狐狸身子可还硬朗?咸阳城中可少不得他的谋略。”嬴政心知是盖聂使计,却也不点破,只关切询问王翦近况。
太医说了,他调养旬月已无大碍。”盖聂笑道,这老狐狸怕是早就在府里闷坏了。”
依寡人看,他定会借机报复。
说不得还要来告你一状。”嬴政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盖聂连忙劝道:陛下保重龙体要紧。
待长公子归来,见您安康,想必也不会怪罪我等隐瞒病情之事。”
想到嬴政一生功业——扫六合、统文字、修长城、凿运河,每一桩都将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盖聂不禁心生敬意。
当务之急是要将咸阳守得铁桶一般。”嬴政沉声道,随后便不再言语。
盖聂会意颔首,转身推开殿门,故意连咳数声,对侍卫吩咐:去请太医来,就说本座身体不适。”他不能让人知道是陛下染恙,否则必生大乱。
侍卫领命匆匆赶往太医院。
与此同时,咸阳城外。
报!发现九国联军踪迹!探子火速回报。
密林中,一位戴着修罗面具的将军身披墨甲,胯下战马亦全副武装。
他冷眼望着远处不知死活的联军,挥手间身后灌木纷纷倒伏,无数重甲骑兵如潮水般涌出。
阳光照在森冷甲胄上,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寒光。
这些铁浮屠战士全身笼罩在盔甲中,手中兵刃泛着死亡的气息。
他们所经之处,注定寸草不生。
烈日当空,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反而透着阴冷气息。
身披钢甲的战马只剩森森白骨,如同行走的 ** 般诡异。
白起率领十万血浮屠大军驻扎在九大帝国联军三公里外。
前方是开阔地带,后方则是茂密丛林,再往前便是咸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