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苏知予的发梢滴落,在她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她失魂落魄地推开知予花坊的玻璃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动了正在整理花架的宋晓棠。
知予姐!宋晓棠急忙放下手中的花剪,快步迎上来,你怎么淋成这样?快擦擦。
接过毛巾,苏知予机械地擦拭着湿透的头发。离婚证在她随身携带的包里沉甸甸地压着,像一块烙铁烫在她的心上。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宋晓棠关切地问,随即注意到苏知予红肿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你...没事吧?
苏知予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却比哭还难看:晓棠,我...
话音未落,花坊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门铃发出刺耳的乱响。四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眼神凶狠。
谁是苏知予?领头男子粗声粗气地问道,目光在苏知予和宋晓棠之间来回扫视。
苏知予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将宋晓棠护在身后:我是。你们有什么事?
男子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地一声拍在柜台上:你弟弟苏知然欠了我们八十万,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说要是还不上,就让他姐来还。
苏知予看着借条上苏知然歪歪扭扭的签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早知道弟弟嗜赌成性,却没想到他竟然欠下了如此巨额的债务。
这位先生,我想你搞错了。苏知予强装镇定,我已经和苏知然断绝姐弟关系了,他的债务与我无关。
断绝关系?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三个小弟也跟着哄笑,你说断绝就断绝?我告诉你,父债子偿,兄债姐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变得狰狞:今天要么还钱,要么就拿你这花坊抵债!
宋晓棠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鼓起勇气站出来:你们这是违法的!我们可以报警!
报警?男子一把推开宋晓棠,去啊!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抓那个欠债不还的苏知然!
苏知予急忙扶住踉跄的宋晓棠,声音颤抖:赵先生是吧?请你们出去,否则我真的要报警了。
被称为赵先生的男子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慢悠悠地在花坊里踱步,随手拿起一束精心包扎的香槟玫瑰,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啧,这花不错。他用脚碾碎花瓣,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可惜马上就要变成垃圾了。
不要!苏知予惊呼出声,那是今天早上刚到的鲜花,准备用于明天的婚礼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