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靠冰冷门板,身体不受控制的滑落,最终颓然坐在地上。昂贵手工西装被雨水浸透,紧贴身上,勾勒出因不住颤抖而单薄的轮廓。
浴室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磨砂玻璃投进一片片模糊诡异的光斑。
寂静里,只有他粗重压抑的喘息。
“对不起。”
沙哑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像个魔咒。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重叠进来,那优雅,低沉,曾让他迷恋的嗓音,此刻却带着恶魔的诱哄。
“言言,别想逃,你是只属于我的藏品。”
“对不起。”
“你的翅膀太碍事了,我帮你折断它,好不好?”
“对不起。”
“你看,这个笼子多漂亮。我会把你锁在这里,永远陪着我。”
“对不起。”
两种声音,两张脸,在脑海里疯狂交替,撕扯。一个是记忆里那个高高在上,视他为所有物,肆意囚禁他的恶魔;另一个是刚才那个形容枯槁,满身泥泞,眼神写满痛苦跟退缩的男人。
他想把后者赶出脑子,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那个男人的眼神,后退的动作,转身消失雨中的背影...一切都像烙印,深深刻进脑海。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道歉?
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