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身后的男人得手,立刻后退,混入来往的侍者中。赵总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精光,他端着自己酒杯,示意苏言:“苏老师,请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苏言众目睽睽下失态,迷乱,任他摆布的样子。
苏言的视线落回自己酒杯,香槟金黄的液体在灯下漾着迷人的光。他没察觉刚才的小动作,但赵总那过于热切跟贪婪的眼神,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正当他准备找借口推掉这杯酒,一个高瘦的身影走到他面前。
那是一个侍者,长相普通,但站的笔直,眼神沉静。他一手托银质托盘,上面放着几杯刚倒好的香槟。
“先生,”侍者对苏言微躬身,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您的酒杯边缘有一处污渍,请允许我为您更换一杯。”
他的语气礼貌又坚决,动作快的不容拒绝。话音刚落,他已经伸手取走苏言手里的酒,同时迅速从自己托盘上,将一杯一模一样的干净香槟,稳稳放在苏言空出的手中。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如同千百次的演练。
赵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侍者,眼里满是怒火。但对方的行为无可挑剔,他找不到任何发作的理由。
高瘦侍者对赵总的怒视恍若未见,端着那杯被调换的酒,再次躬身,便转身汇入人流,消失在宴会厅一角。
“一个小插曲。”赵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重新举杯,“苏老师,现在可以了吧?”
苏言看着手里的新酒,又看一眼赵总那张极力掩饰不耐跟狰狞的脸,心中那点疑虑瞬间放大。刚才那个侍者的出现,太巧。
他不再犹豫,迎着赵总吃人般的目光,将手中酒杯举到唇边,缓缓一饮而尽。
赵总的眼睛亮了,毒蛇似的,一眨不眨盯着苏言。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
苏言放下酒杯,脸色如常,眼神甚至比刚才更清冷。预想中的迷乱眩晕跟腿软,没有一丝一毫出现的迹象。
他静静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冰原的松树,沉静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