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废弃疗养院的对抗暂时以“蚀心傀”的退走告终,但李沐棉清楚,那只是黑暗势力的一次试探性攻击。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而就在所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在李玉珠所化的怪物身上时,看押周曼的秘密医疗设施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周曼醒了。
不是在医学意义上的苏醒,而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被巨大恐惧和怨恨催生出的清醒。李明渊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透过特殊加固的单向玻璃,他看到病床上的周曼双目圆睁,瞳孔缩得极小,里面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濒临疯狂的绝望。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默或伪装,而是不停地嘶哑低语,身体因激动而微微痉挛。
“她一直重复‘玉珠’、‘怪物’、‘聂殇你好狠’……还有‘要死一起死’。”负责监控的心理专家汇报,“她的生命体征极不稳定,那种神经抑制剂还在持续破坏她的中枢神经,这种清醒……恐怕是崩溃前的最后疯狂。”
李明渊当机立断:“我要进去问她话。这是最后的机会。”他需要在她彻底毁灭前,撬开她的嘴。
走进隔离病房,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一种生命流逝带来的腐朽感。周曼的目光猛地盯在李明渊身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复仇的契机。
“他……他把她变成了怪物!”周曼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带着刻骨的恨意,“我的玉珠……李玉珠!她是我的女儿!我和聂殇的亲生女儿!”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周曼承认,李明渊心中依旧一震。他没有打断,只是冷静地记录着。
“哈哈……你们李家,养了仇人的女儿二十年!捧在手心里!”周曼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快意,“‘窃运夺寿’?没错!就是要把你们李家的气运,全都偷过来给我的玉珠享用!让李沐棉那个真凤凰在泥里挣扎,给我的玉珠垫脚!”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喘着粗气,眼神变得更加狂乱:“可是聂殇……那个畜生!他骗了我!他说玉珠是容器,是未来的神母……都是放屁!他现在把玉珠变成了只知道杀人的怪物!‘蚀心傀’……哈哈,连魂魄都要磨灭了!他舍弃了我的女儿!他也要舍弃我!我知道……我活不成了……”
极致的恐惧和丧女之痛(尽管李玉珠未物理死亡,但作为“人”的部分已几乎湮灭),让周曼彻底黑化。她知道自己被灭口是迟早的事,在最终时刻到来前,她要拉所有人下水,尤其是背叛她的聂殇和“暗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