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莲被胡大柱这番义正辞严的话说得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上了炕,睡在了李杏花的右边。
这样,和胡大柱中间隔着李杏花,自然也就什么都不方便了。
李杏花虽然挨了说,但见大柱叔态度明确,心里那点醋意也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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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坟择定的吉日到了,天色灰蒙蒙的。
胡大柱带着十几个胆大心细的村民,扛着铁锹、镐头,提着装殓用的新陶罐和干净的白布,沉默地走向村外那片荒芜的坡地,乱葬岗。
这里荒草丛生,几乎没有像样的坟头,只有些被风雨侵蚀得几乎平掉的土包,或者几块歪斜的、字迹模糊的烂石头。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陈年的悲凉。
胡大柱先在空地中央摆上香案,点燃三炷粗香,对着空旷的荒地深深作了三个揖,声音沉浑而恭敬:
“各位乡亲父老,左邻右舍,过往的无名之人。今日打扰,非为不敬。胡家坡老小,感念诸位栖身于此,护佑一方水土。然此地阴湿,终非久安之所。今特备新冢,向阳干燥,请诸位移驾,得享清宁。往后年年清明、寒食,必有香火供奉,绝不让诸位再做孤魂野鬼!”
他念完,将一碗浑浊的土酒缓缓洒在干裂的土地上。
村民们也跟着默默行礼。
“动土吧。”胡大柱一声令下。
村民们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开始挖掘。
动作都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镐头落下,翻开的是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黄土。
最先挖出的,是一具小小的骸骨,骨头纤细,看样子是个夭折的孩子,旁边只有一个破烂的拨浪鼓。
负责收敛的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用白布仔细将骨头包裹好,放入陶罐,在罐身用墨笔写上“幼童”。
接着,又挖出几具成年人的尸骨。
有的身旁有一把生锈的剪刀,估计是裁缝;
有的骨盆宽大,应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