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铁牛被抓?林舟的暗棋

刚出村口,就见周秀莲背着个布包迎面走来,脸冻得通红,看见他就急刹住脚:“林舟哥!我听说铁牛被抓了?我刚从公社回来,王干事说……说要批斗铁牛呢!”

“批斗?”林舟皱眉,这比关禁闭严重多了,“他凭啥批斗?没证据就抓人,还想扣大帽子?”

“王干事说有人看见铁牛前天晚上在仓库附近转悠,”周秀莲急得眼圈发红,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我记工分的时候看见仓库的锁有被撬动的痕迹,不是铁牛干的——他那笨手笨脚的,哪会撬锁?我把这记下来了,你拿着说不定有用。”

林舟接过本子,上面是周秀莲清秀的字迹,果然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锁头,旁边标着“有划痕,非原配钥匙打开”。这姑娘心细,关键时刻真能顶上用。他心里一暖,把本子揣进怀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别跟着掺和,免得王干事连你一起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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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周秀莲把布包往身后一藏,“我包里有给李书记带的窝窝头,他昨天说胃不舒服,我娘蒸了点小米面的,正好去找他说说情。”她仰着脸,睫毛上还沾着霜,“林舟哥,我跟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林舟看着她冻得发紫的鼻尖,没再拒绝。多个人多个照应,何况周秀莲是记工员,说话比他这个“外来户”有分量。

到了公社大院,远远就听见操场那边吵吵嚷嚷。十几个社员围着看,王干事站在台阶上,手里举着半袋红薯种,唾沫横飞地喊:“陈铁牛盗窃集体财产,性质恶劣!必须批斗!让他知道破坏集体生产的下场!”

铁牛被捆在旁边的老槐树上,粗麻绳勒得他胳膊通红,棉袄袖子都磨破了。他梗着脖子吼:“俺没偷!俺就是路过仓库,想看看门锁好没!王干事你别冤枉人!”

“冤枉?”王干事冷笑一声,冲人群喊,“前天夜里谁看见陈铁牛在仓库附近了?举手!”

人群里挤出来个瘦猴似的男人,是村里有名的懒汉刘三,他缩着脖子举手:“俺……俺看见了,他鬼鬼祟祟的,肯定是想偷东西!”

林舟心里骂了句,刘三前天才因为偷鸡被铁牛撞见,告到了队里,这时候出来作证,明摆着是报复。他拉了拉周秀莲,低声说:“你去李书记办公室,就说铁牛娘让你送窝窝头,把事情跟李书记说清楚。我去应付王干事。”

周秀莲点头,抱着布包悄悄往办公室那边溜。林舟深吸口气,挤出人群喊道:“王干事,话可不能这么说,铁牛偷没偷,得讲证据吧?”

王干事看见林舟,眼睛一亮,像是等着他来似的:“林舟?你来得正好!陈铁牛是你兄弟吧?他偷集体种子,你这个当哥的也脱不了干系!是不是你们俩串通好的?”

“王干事这话就难听了,”林舟慢悠悠走过去,掏出怀里的小布包,“我来是想说说这红薯种的事。铁牛笨手笨脚的,要真偷了,肯定藏不住。倒是我,昨天去仓库旁边拾柴,捡到个这玩意儿。”他把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缠着铁丝的小钩子,“这钩子看着眼熟不?上回你办公室丢了把修水管的扳手,是不是就用这玩意儿撬开抽屉的?”

王干事的脸“腾”地红了。上个月他办公室丢了扳手,查了半天没查到,最后不了了之,这事林舟怎么知道?他眼神闪烁:“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没胡说,”林舟提高声音,让周围人都听见,“这钩子的铁丝,跟你办公室窗台上那卷细铁丝一个型号,不信去对对?再说这红薯种,”他蹲下身,从地上抓了把散落的种子,“队里领的种子是去年的陈种,皮厚发黑;铁牛要是偷了,手里肯定是这种。可我刚才去铁牛家,看见他炕头放着袋新种子,颗粒饱满,比队里的好得多,他犯得着偷陈种?”

这话一出,人群里炸开了锅。谁都知道铁牛家穷,哪来的新种子?王干事立刻喊道:“他那肯定是偷的!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