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林舟拽住他,往树根下指了指,“你看那是啥?”
雪地上印着串脚印,比狼爪大不少,还带着尖利的爪痕。铁牛脸都白了:“是……是熊瞎子?”
“不像。”林舟蹲下身摸了摸脚印边缘,雪化了点,露出底下的泥土,“这脚印是新的,顶多走了半个时辰。咱分头找,你往东边,我去西边,半个时辰后在这儿汇合,别走远了。”
他故意把话往轻了说,心里却捏着把汗。这脚印看着像豹子,比狼难对付多了。他往腰间摸了摸,瑞士军刀的刀柄冰凉,稍微定了定神。
林子里静得很,只有脚踩积雪的咯吱声。林舟边往树上瞅,边留意四周动静。野枣长得真不少,枝头压得弯弯的,有的熟透了掉在地上,冻成了冰疙瘩。他往麻袋里摘了几个,咬了口,又酸又涩,却带着股清甜味——这玩意儿虽然不好吃,但顶饿。
正摘着,突然听见铁牛嗷地喊了一声。林舟心里一紧,抓起镰刀就往东边跑,拨开树枝一看,差点笑出声来。
铁牛被卡在树杈上,怀里还抱着个野蜂窝,十几只马蜂围着他转。他手舞足蹈地喊:“林舟哥!快救俺!这蜂子蛰得俺屁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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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捅马蜂窝干啥?”林舟强忍着笑,捡起根树枝往蜂群里扫,“赶紧下来!”
铁牛连滚带爬从树上摔下来,屁股上扎着几根蜂针,疼得直蹦。他指着蜂窝嘟囔:“俺看这玩意儿能吃……以前俺爹说过,蜂蛹是好东西。”
林舟这才注意到,那蜂窝比箩筐还大,挂在树杈上晃晃悠悠。他心里一动,蜂蛹确实高蛋白,在这缺肉的年月,比野枣金贵多了。他往树上瞅了瞅,找了根够长的树枝:“站远点。”
几下把蜂窝捅下来,用麻袋一裹,马蜂嗡嗡地撞着麻袋飞。铁牛看得直咋舌:“林舟哥,你真行!这下咱能开荤了!”
“先别高兴太早。”林舟往麻袋上踩了几脚,确保马蜂都闷死了,“孙瘸子没说这儿有马蜂,也没说有豹子,他怕是留了一手。”
铁牛这才反应过来:“那他为啥要骗咱?”
“不一定是骗。”林舟摸着下巴,“或许他自己也没走这么深。你看这脚印,绕着林子边缘走的,像是在巡逻。”他突然想起什么,往狼被绑的方向望了望,“不好!狼呢?”
两人跑回驴车旁,果然,绑狼的麻绳被啃断了,雪地上拖出道长长的血痕,往林子深处去了。铁牛脸都白了:“这……这是被同伙救走了?”
“不像。”林舟蹲下身摸了摸血痕,黏糊糊的还没冻住,“是往东边跑的,那边有啥?”
铁牛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壁:“那边有个山洞!俺刚才找枣的时候看见的!”
两人往山洞摸去,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洞口飘着股骚臭味,还夹杂着血腥味。林舟示意铁牛别动,自己摸过去扒开挡在洞口的树枝,里面的景象让他倒吸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