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统帅部设立后的第三日,清晨。
校场点将台前已肃立着两队人马。
一队玄衣,一队月白,泾渭分明却又隐隐成掎角之势。
高台上,历战与云清辞并肩而立,皆是一身利落劲装,外罩大氅,晨风拂过,衣袂微扬。
台下众人屏息,目光聚焦在台前跪着的三人身上。
两名隐曜司执刑弟子,一名霁月宫执法弟子。
三人皆被缚住双手,垂首跪地,面色灰败。
“带上来。”历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穿透力,在校场中回荡。
数名隐曜司精锐押着十余人从侧后方走出,推搡至台前空地跪下。
这些人服饰各异,有杂役、有低阶弟子、甚至有一名霁月宫的账房管事和一名隐曜司后勤营的副统领。
他们大多面色惶恐,有人挣扎欲辩,却被身后人按住。
校场中响起压抑的骚动。这些人里,有些面孔颇为熟悉。
“肃静。”云清辞淡淡开口。
他没有刻意提高音量,那清冽的嗓音却如冰泉泻地,瞬间压下所有杂音。
他目光扫过台下跪着的那十几人,又看向点将台前那三名执刑、执法弟子,最后落回全场。
“自联军统帅部设立,整合两派弟子名册、物资账目、人员往来记录以来,三日内,共发现异常传递消息十七起,可疑物资亏空九处,人员行踪不明或谎报五例。”
云清辞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让台下某些人脸色更白一分
“经交叉核对、暗线追踪、及对部分可疑人员的‘特别询问’——”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实质地扫过那账房管事和副统领,“现已查明,此十五人,”
他指向那批被押上来的人,“受玄冥宗暗中操控或收买,长期潜伏,传递情报,伺机破坏。证据确凿。”
“而这三位,”他看向点将台前跪着的三人,声音更冷了几分
“隐曜司执刑弟子赵五、孙七,霁月宫执法弟子周明,身为纪律监察人员,或收受贿赂为其遮掩,或利用职权为其行方便,甚或主动向其泄露内部清查动向。其行可诛,其心当诛。”
“尔等,可有话说?”历战踏前一步,身形如山,目光如电,缓缓扫过那十八人。
一股无形的威压随之弥漫开来,离得近的几名低阶暗桩竟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那账房管事猛地抬头,涕泪横流:“宫主明鉴!少主明鉴!小人……小人是被逼的!他们抓了小人的幼子……”
“你的幼子,三日前已被隐曜司暗卫自玄冥宗一处据点救出,现安置于安全之处。”
历战打断他,声音里没有半分动容
“但这并非你出卖联军布防图、虚报粮草损耗的理由。押下去,依律审理。”
那副统领则惨笑一声:“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只恨未能早些将你们联军粮草尽焚……”
“你没机会了。”历战抬手,隔空虚虚一抓。
那副统领顿时如被无形巨手扼住喉咙,脸色涨红,双目凸出,嗬嗬作响,竟被凌空提起寸许,又重重摔落在地,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