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毒性如同狂暴的巨浪,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那空虚的痒意从骨髓深处钻出,疯狂地叫嚣着,渴望靠近那个至阳的源头。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厉战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宫主的喘息声太异常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云清辞蜷缩在角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泛着极其不正常的潮红,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晚霞,却透着一股濒死的妖异。
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紧闭着,长睫剧烈颤动,流露出极大的痛苦。
“宫主!您……您又毒发了?”厉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冲过来,跪在云清辞面前,手足无措。
他想碰碰云清辞,又想起潭边的警告和宫主眼中的杀意,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滚……开……”云清辞从齿缝间挤出微弱的呵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努力想凝聚起一丝力气将厉战推开,却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
厉战看着云清辞痛苦的模样,心急如焚。
他想起之前两次,似乎只有自己的靠近……才能缓解宫主的痛苦。
可是……可是宫主那么厌恶他触碰……
憨直的少年内心经历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对宫主安危的担忧最终压倒了对惩罚的恐惧。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宫主被折磨死!
“宫主,得罪了!”厉战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没有像前两次那样试图拥抱或更亲密的接触,而是伸出自己那双布满厚茧和伤痕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握住了云清辞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的手。
他的手掌粗糙、温热,甚至有些烫人,带着常年干重活留下的硬茧。
这触感与云清辞细腻冰凉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厉战握住他手的瞬间,一股精纯而温和的至阳气息,如同涓涓细流,透过皮肤接触的地方,缓缓渡入云清辞几近焚毁的经脉。
这气息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