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野果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本座中了毒。”云清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一种名为‘锁情丝’的奇毒。”
厉战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茫然和焦急:“毒?宫主,您中毒了?严不严重?要不要紧?”
他显然对“锁情丝”一无所知,只捕捉到了“中毒”这个可怕的字眼。
云清辞无视他愚蠢的问题,继续用冰冷的语调说道:“此毒不致命,但会封锁内力,并……”
他顿了顿,即便以他的冷静,提及此毒效时,眼底深处依旧闪过一丝极快的屈辱和厌恶,“……并会引发情欲,需……需与体质至阳者交合,方可缓解。”
他说得直白而冷酷,没有丝毫遮掩。
既然要利用,就要让对方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也要让他清楚这“利用”的界限和代价。
厉战脸上的茫然逐渐被震惊所取代,他张大了嘴巴,看看云清辞,又看看自己,似乎终于将昨夜和今日宫主那异常的“病态”与“锁情丝”联系了起来。
至阳体质?交合缓解?难道……难道自己就是那个……?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结结巴巴地说:“所……所以昨夜……还有刚才……是因为……毒?”
“不然呢?”云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你以为,凭你,也配近本座的身?”
这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针,狠狠扎在厉战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举着野果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脑袋也耷拉下去,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大型犬。
是啊,他一个最低等的杂役,若不是因为这该死的毒,宫主怎会……
看着厉战瞬间萎靡下去的样子,云清辞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更加冷静。
他需要的是一个有用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沉浸在自责和羞愧中的废物。
“听着,”云清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本座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找到彻底解毒的药材。在此之间,‘锁情丝’可能会再次发作。”
他目光如刀,直视厉战:“你,体质至阳,是目前唯一能缓解此毒的人。”
厉战抬起头,眼中依旧充满了混乱和痛苦。
云清辞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笔交易:“在本座彻底解毒、恢复功力,并安全离开此地之前,你需要跟在本座身边。两件事:第一,保护本座安全,应对搜捕;第二,在毒性发作时,充当‘解药’。”
他刻意用了“充当解药”这个词,将两人之间那不堪的关系,赤裸裸地定义为一种纯粹的功能性利用。
“作为交换,”云清辞抛出了他的条件,这是他习惯的掌控局面的方式,“待一切了结,本座可以饶你不死。并且,会赐你黄金千两,良田美宅,保你后半生富贵无忧。自此,昨夜至今之事,一笔勾销,永不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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