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辞心中微微一动,并未催促。
忽然,厉战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指着月影草的图案:“这个!这个我认得!叫……叫月亮草!后山背阴的深潭边上,有好多!夏天还会发蓝光呢!”
他又看向赤阳花,挠了挠头,“这个红花花……有点像,但我见过的没这么红,长在鹰嘴崖那边,太阳晒得最狠的地方,鸟都不敢落上去,烫爪子!”
月亮草?烫爪子?云清辞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名字粗俗,但描述的地点特征,却与月影草和赤阳花的生长习性完全吻合!
看来,这个杂役常年在山野间活动,对这些奇花异草虽不知其名,却熟知其形其性。
“很好。”云清辞压下心中的一丝讶异,维持着表面的冷淡
“本座需要这两种药草。你所说的深潭和鹰嘴崖,离此地多远?”
厉战想了想,比划着:“深潭近些,从这儿过去,大概……大概要走小半天。鹰嘴崖就远了,得翻过两个山头,一天都不一定够来回。”
他看了看云清辞苍白虚弱的脸色,担忧地说,“宫主,您……您在这等着,小人去采回来!”
“不行。”云清辞断然拒绝。他不可能完全将自己的安危和解毒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心思难测的杂役身上。
万一厉战一去不回,或者采错了药,甚至……动了别的心思?
他必须亲自确认。
“本座同去。”
“可是您的身子……”厉战急了。
“带路。”云清辞不再多言,扶着石壁,试图站起身。
然而,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双腿酸软无力,险些栽倒。
厉战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却在云清辞冰冷的目光逼视下,硬生生停住了动作,双手僵在半空,满脸的焦急和无措。
云清辞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直身体,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平稳。“走吧。”
厉战无奈,只好走到前面,一边用砍柴斧劈开挡路的荆棘藤蔓,清理出一条勉强可以通行的路径,一边一步三回头地注意着云清辞的情况。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林间空气清新,鸟鸣清脆,但对于云清辞来说,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着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