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冰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他功力尽失,重伤未愈,若坠入这深不见底的寒潭,绝无生还可能!
就在他半个身子已然探出崖边,衣袂即将触及水面的刹那,一条强壮有力的手臂猛地从他身后环了过来,铁箍般死死揽住了他的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硬生生地从坠落的边缘拽了回来!
“呃!”后背撞进一个坚实、汗湿且滚烫的胸膛,云清辞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传来的剧烈心跳声,如同擂鼓般敲击着他的脊背。
是厉战!
危险解除的瞬间,滔天的怒火和比潭水更刺骨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云清辞!
他竟然……竟然又被这个低贱的杂役触碰了!
还是以如此狼狈、如此依赖的姿态!
“放手!”云清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方才的惊悸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挣扎,想要脱离这个令他作呕的怀抱。
厉战被他一喝,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臂,连连后退两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煞白:“宫主恕罪!小人……小人刚才……不是故意的!小人只是……只是怕宫主掉下去……”
他语无伦次,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云清辞踉跄一步,勉强站稳。
冰冷的空气重新包裹住他,方才那一瞬间的暖意和坚实感消失无踪,只剩下彻骨的寒和更深的虚脱感。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仿佛要拂去什么脏东西一般。
他转过身,目光如同两道淬了冰的利箭,直直射向跪伏在地、浑身抖若筛糠的厉战。
那双总是清澈憨直的眼中,此刻充满了纯粹的恐惧和闯下大祸的慌乱。
“你的手,”云清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
“若再敢随意触碰本座,便不必留了。”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厉战的心里。
他猛地抬头,对上云清辞那双毫无温度、只有凛冽杀意的眸子,吓得几乎窒息,只会拼命磕头:“小人不敢!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宫主饶命!求宫主饶命!”
云清辞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