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微微颤抖着,将包裹递过去,憨厚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却因疼痛而扭曲的笑容:“宫主……药……药材买到了……还有、还有您要打听的消息……”
他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渗出一丝血沫。
云清辞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并非出于同情,而是厌恶这种拖泥带水的低效。
他上前一步,并未接过包裹,而是伸出两指,迅疾如电地在厉战左肩伤口周围点了几下,暂时封住了几处大穴,减缓了血流。
动作精准、利落,不带一丝温情,仿佛在处理一件破损的兵器。
血流稍缓,厉战感激地看了云清辞一眼,却只得到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进去说。”云清辞转身,率先走回山坳,语气不容置疑。
厉战连忙忍着痛,踉跄跟上。
在山洞内相对干燥的地方坐下,云清辞这才接过那个带着体温和血腥气的油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几株品相不错的药材,正是他所需。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脸色才稍霁。
至于厉战的重伤,他仿佛视而不见。
“消息。”云清辞将药材收起,目光重新落在瘫坐在地、几乎虚脱的厉战身上。
厉战强打精神,断断续续地汇报,声音沙哑得厉害:“霁月宫……现在是大长老……宇文霆一手遮天……他、他说宫主您修炼魔功,已经……已经死了……好几个忠于您的长老都……都不见了……镇子上多了不少生面孔,在打听您的消息……还有、还有……”
他喘息着,眼中露出一丝恐惧:“回来的路上,遇到两个穿黑衣服的,不像是霁月宫的人……眼神很吓人,功夫极高,我差点……差点被他们发现……肩膀这伤,就是躲他们的时候,被树枝划的,后来摔进了山沟才躲过去……”
黑衣高手?
云清辞目光一凝。
不是宇文霆的人?
果然还有第三方势力插手了。
这局势,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厉战能活着回来,倒真是运气。
汇报完毕,厉战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脸色灰白,气息微弱。
云清辞冷漠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