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倾颓,蛛网密布,看似早已被世人遗忘。
云清辞在龛座下摸索片刻,指尖触到一处极细微的刻痕。
他仔细辨认,那是一个特殊的符号,看似孩童涂鸦,实则是霁月宫最高等级的警示暗记,意为“此点已暴露,勿用”。
他眼神微冷,指尖拂过刻痕,感受到其中一丝几不可查的内力残余,阴寒刺骨,正是玄冥宗功法特征。
果然,宇文霆勾结外敌,清洗得极为彻底。
他没有停留,转向下一个备选地点——百里外一座废弃的矿坑。
然而,就在他们接近矿坑入口时,云清辞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血腥味,以及兵刃劈砍的痕迹。
矿坑入口处,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服饰各异,有霁月宫叛徒,也有几个穿着玄冥宗标志性的黑衣。
战斗结束不久。
厉战立刻绷紧身体,石斧横在胸前,警惕地护在云清辞侧前方。
云清辞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最终落在矿坑岩壁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用鲜血画着一个潦草的箭头,指向东南方向。
箭头的画法,正是霁月宫暗卫独有的手法!
而且,血迹未干!
有活口!而且,在试图指引方向!
云清辞心念电转,瞬间做出判断。
这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厉战,冷声道:“走。”
两人沿着箭头指示的方向,在密林中疾行。
沿途又发现了几处类似的标记,但血迹越来越淡,显示指引者伤势不轻。
终于,在一条湍急的溪流边,标记消失了。
云清辞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溪流对岸一片浓密的灌木丛中。
他的灵觉感知到,那里有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以及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出来。”云清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传过溪流。
灌木丛一阵微动,一个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如纸的身影,踉跄着跌了出来。
他穿着霁月宫暗卫的服饰,但已被鲜血和污泥浸透,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右手紧紧握着一柄卷刃的钢刀。
他看到对岸的云清辞,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那绝望的眼眸中猛地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