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混合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酸涩的刺痛。
他猛地闭上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体内内力一阵紊乱,险些行岔了气。
“不知所谓!”他在心中冰冷地斥道。
一个粗鄙不堪的杂役,一个不知分寸的女武士,有何可看?!
但那股邪火却挥之不去。
整个下午,云清辞都无法静心修炼,脑海中反复浮现赤羽触碰厉战的画面,以及厉战那刺眼的笑容。
他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傍晚,厉战结束训练,满身大汗地走来,像往常一样,想替云清辞取水。
他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明亮,气息悠长,显然收获不小。
“宫主,您要喝水吗?”他憨声问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云清辞缓缓睁开眼,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厉战。
那眼神中的寒意,让厉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些无措。
“看来,你近日进境颇快。”云清辞开口,声音平缓,却字字带着冰冷的压力
小主,
“隐曜司的功法,倒是契合你这‘少主’之躯。”
厉战愣了一下,没听出话里的讽刺,反而老实地点头:“是……赤羽姑娘教得很好,小人觉得力气好像大了不少……”
“赤羽姑娘?”云清辞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叫得倒是亲切。”
厉战终于察觉到了宫主语气中的不悦,虽然不明所以,但巨大的惶恐瞬间攫住了他。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声道:“宫主息怒!是小人嘴笨!小人……小人只是跟着学功夫,好……好保护宫主!”
“保护?”云清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影将厉战完全笼罩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和那点不受控制的蛮力?”
他目光扫过厉战因训练而汗湿的胸膛和手臂,那蓬勃的生机和力量感,此刻在他眼中格外碍眼。
“根基不稳,招式粗陋,空有一身力气,不过是蛮牛而已。若遇真正高手,顷刻间便能取你性命,谈何保护?”
厉战被说得脸色发白,头垂得更低:“小人……小人愚钝,请宫主责罚!”
“责罚?”云清辞冷冷道,“本座没空责罚一个废物。既然你觉得隐曜司的功法好,那便让本座看看,你这‘少主’究竟有几斤几两。”
他话音未落,身形倏然一动,已如鬼魅般欺近厉战身前!
并指如剑,直点厉战胸前大穴!
指尖未至,凌厉的指风已刺得厉战皮肤生疼!
厉战大惊失色,完全是本能反应,体内那股灼热的力量自行涌动,双臂交叉格挡!
“砰!”
一声闷响!厉战被震得踉跄后退数步,气血翻涌,双臂一阵酸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