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辞沉默片刻,挥了挥手:“计划暂且搁置,容后再议。你先退下。”
统领虽感诧异,却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空荡的大殿内,只剩下云清辞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西北方向那被云雾笼罩的连绵山影。
黑风峡……那里的毒瘴,足以蚀骨销魂;
再加上可能潜伏的玄冥宗高手……那傻子,能撑到几时?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厌恶这种不受控的思绪,更厌恶自己竟会去揣测一个“工具”的死活。
第十三日,期限将至。
宫中一切如常,甚至比往日更加寂静。
云清辞表面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他开始变得易怒,一点微不足道的差错,都可能引来他冰冷的斥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所有近身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云清辞发现自己无法再专注于任何事。
他会在批阅文书时突然走神,脑海中闪过厉战浑身是血挡在他身前的画面;
会在打坐时心神不宁,耳边仿佛回荡起那傻子憨直却执拗的“宫主”;
甚至会在深夜,被窗外一阵突兀的风声惊醒,下意识地以为那是传讯符石破碎的脆响。
这种失控感,让他暴怒,也让他……恐慌。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如此深刻地影响他的心境!
第十四日,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云清辞独自站在霁月宫最高的观星台上,寒风卷起他素白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黑风峡的方向,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看清那峡谷深处的景象。
期限,只剩下最后一日了。。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破理智束缚的冲动,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他想亲自去黑风峡!
立刻!马上!他想知道,那傻子到底死了没有!如果没死,为何不传讯?
如果死了……又是怎样死的?
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周身的内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荡,引得周围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小主,